অধ্যায় ০১১: রাস্তায় পরিত্যক্ত
叶绾姝的目光淡然,脸上平静得令人心惊,她始终没有回头看顾庭洲和顾庭琛一眼。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故作委屈地看向叶怀素。
“哎呀,姨母,绾绾已经委屈求全成这样了,两位表兄还是不肯接纳我,这可怎么办呀?”她嗲嗲地说道,声音让叶怀素听得直反胃。
见顾安脸色阴沉,叶怀素不悦地说道:“绾绾,谁教你这样跟人说话的,快收起来,哪有一点闺阁女子的样子。”
“是。”叶绾姝低眉一笑,笑意明媚而张扬。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感到一种畅快淋漓的痛快。
叶怀素也察觉到这丫头是故意的,但刚才外甥女的话,夫妻二人都听在耳里,虽不见得多真心,却确实做出了让步,没有挑剔的理由。
无奈地瞥了眼外甥女,叶怀素只得示意道:“快回去休息吧。”
“好呢。”叶绾姝提起裙摆,拔腿就跑。
“等等。”顾安心里忐忑不安。
若不是为了拉拢绾绾那个混账老爹,这门亲事结不结都无所谓,偏偏季渊那老东西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无论如何都得抓住他唯一的软肋。
他始终坚信虎毒不食子,季渊能指望的只有他这嫡长女。
顾安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叶绾姝面前,沉声道:“绾绾,今天的事姨父知道让你受了委屈,但你要相信姨父,姨父一定会说服那两个孽障,向你和你的父亲道歉。”
叶绾姝勾了勾嘴角:“我当然相信姨父,姨父不会让绾绾失望的。”
但她更相信,接下来的戏只会越来越精彩。
见姨父未再开口,叶绾姝福了个礼,赶紧溜走。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顾安眉头紧皱:“夫人,我怎么觉得绾绾这孩子,这两天乖巧得有些不正常?”
叶怀素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老爷多虑了,绾绾如今的一切都在我手里,她是懂得识时务了,不然离开国公府,她也得好好掂量如何活下去。”
顾安思索着点头,认同了夫人的看法,但仍有些担忧:“绾绾这性子继承了岳母和她娘的脾气,心气儿高得很,未成亲前,她的吃穿用度一定要节省些。”
叶怀素笑了笑:“老爷放心,妾身心里有数。”
那丫头现在身无分文,只靠自己给的两千两月银勉强度日,也不敢生歪心思。
顾安不再质疑,只微叹一声,扶着叶怀素一边入屋一边说道:“但愿那两个逆子能早日迷途知返。”
……
叶绾姝回到翠薇棠,春红连忙殷切地沏了杯茶递过来:“姑娘,您先消消气,别为小公爷和二公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叶绾姝端起茶杯,浅浅抿了几口,看着两个丫头焦虑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春红、杏桃,你们怎么老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看着有那么让人放心不下吗?”
春红和杏桃相视一眼,杏桃细细思索,好像姑娘真的没把两位公子的事放在心上。
“姑娘,其实奴婢也不是贪恋国公府的富贵,只要姑娘开心,奴婢跟着您去哪里都好。”杏桃一脸赤诚地说,“奴婢虽然想不明白小公爷和二公子为何变成这样,但清楚一点,姑娘是老夫人养大的,骨子里不是靠男人养活的,就算离了国公府,姑娘也能活得恣意洒脱。”
“好杏桃,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叶绾姝欣慰地将两人拉到身边坐下:“所以以后不要因那两位而患得患失,我们只需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心。”
春红连连点头,急切地问:“姑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字,等。”
叶绾姝缓缓抬眸,看向窗外,勾唇一笑。
那兄弟二人意气风发地出了府,这初春的夜晚可不好受,此时怕是快冻僵了吧。
……
夜色深沉,空旷的南华街道上人烟稀少。
江月苓用单薄的身体搀扶着衣衫褴褛的顾庭洲走在前面,冷风灌入巷子,两人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正低着头、心不在焉赶路的顾庭琛,顾庭洲有些抱怨地说:“庭琛,我们贸然出府是不是太草率了?”
说完,不禁打了个喷嚏。
顾庭琛搓手吸了口冷气:“那大哥是想回去娶那个心机女?”
“绝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顾庭洲紧蹙眉头:“可赐婚不是儿戏,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大哥你没看到她刚才那得意的嘴脸?”
顾庭琛勾唇冷笑:“她分明把自己当成国公府主母了,开始摆架子为大哥纳妾了,装得贤惠大度,怕是到了姑婆面前,也得夸她识大体。”
“看来绾姝如今为了赖在我们国公府是不择手段了,我真恨没早些发现她这般厚颜无耻。”顾庭洲愤恨地捏紧拳头。
“事到如今,大哥你也别自责。”
顾庭琛劝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落脚地,咱哥俩好说,月苓毕竟是姑娘,不能让她跟着挨饿受冻。”
“我没事的。”江月苓语气柔和,“只要能跟着小公爷和二公子,就算风餐露宿我也愿意。”
“还得是月苓,外柔内秀,可比绾姝强上千倍万倍。”顾庭琛看她如今越发顺眼了。
见她单薄的衣衫,顾庭琛面露怜惜,连忙劝道:“先去舅母家借宿吧,大哥若想强行退出与绾姝的亲事,现如今只有让舅父出面了。”
听他这么说,顾庭洲思绪豁然开朗:“我倒忘了,舅父镇守北防,手握三十万大军,他最疼我们兄弟了,让舅母出面退婚,姑婆必然不敢多说什么。”
江月苓听了心里一喜,扶着顾庭洲顿时多了不少力气:“那我和二公子扶着世子赶紧过去,世子身上的伤耽误不得。”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三人在冷风中行走许久,终于抵达武平侯府。听说是亡姐家的两个倔小子,侯夫人常氏连忙带人出来。
听了兄弟二人的遭遇,再看两人狼狈模样,常氏心疼不已:“你们父亲也太狠心了,叶家那丫头还没进门呢,就狠心把庭洲打成这样,果然有了后母就有后父。”
她连忙吩咐人拿金疮药,准备了夜宵。
入了客厅,几人赐座奉茶后,常氏语气坚硬:“你们放心,舅母就算冒犯太后,也要帮你们退了这门亲事。”
但说完,双眼又忍不住望向兄弟二人带进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