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৭: প্রিন্স, ব্যথা করছে
谢夫人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深知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无法更改,只得往好处想。
她拉着谢玉娇的手低声问道:“女婿待你可好?”
谢玉娇轻咬下唇,羞涩中透着恼怒:“他……并未与我圆房。”
谢夫人眉头紧锁:“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玉娇忙道:“夫君说没料到娶的人是我,暂时未做好准备,让我给他一些时间……这都怪谢窈,定是那贱人背地里与夫君说了什么。”
谢玉娇将满腔怒火尽数指向谢窈,谢夫人却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她虽不了解宋文博,但她了解男人。
谢玉娇已然说起另一件事:“母亲,您是不知道我那婆婆,眼界极浅,为人又粗鲁……”
谢夫人叹息一声,道:“我如何会不知道?当初你祖母……罢了,今日你回门,我再安排两个人跟着你。有娘在,什么都别怕。”
……
谢父与宋文博则陪着太子叙话。谢父全程姿态卑微讨好,太子反应平淡,宋文博拘谨地坐在一旁,仿佛完全融入不进去一般,好一会儿才寻了个借口离开了书房。
“大小姐。”
他拦住谢窈,青色长衫显得格外斯文,双眸黯然:“我一直以为与我相伴一生之人会是你,没想到……”
谢窈余光瞥见宋文博身后不远处的转角处,露出一抹浅粉色的衣角。
她懒懒抬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你算什么东西?”
宋文博面色微僵,愕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窈。谢窈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性格柔弱、没有靠山、任人拿捏的形象,如今这是……
“你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还想娶我?家里没有镜子不如以尿自照,你这种人,连给本太子妃提鞋都不配。”
谢玉娇、谢夫人以及谢父、太子等人赶来时,听到的正是这番话。
“二妹妹。”谢窈的眼神越过宋文博,落在谢玉娇身上,“管好你家的狗。”
宋文博看着谢窈的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与憎恶,但很快又垂下眼帘。谢玉娇也十分生气,但她更气的是,凭什么太子和宋文博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更看重谢窈。
“谢窈!你从前就不安分,若非你蓄意勾引我夫君,你——”
“掌嘴。”谢窈一声令下,竹青立刻上前,一巴掌甩在谢玉娇脸上。
“污蔑诽谤当朝太子妃,该当何罪?”谢窈的一句话让谢夫人噤了声。
谢玉娇却是怒不可遏:“太子妃?你以为你还能做几年——”
“闭嘴!”谢夫人怒喝一声,打断了谢玉娇的话,看向女儿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谢玉娇捂着脸,满脸不甘,压低声音对谢窈道:“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我家夫君才会有大造化……”
有名无实?谢窈拧眉:“你什么意思?”
谢玉娇骄傲得意极了:“太子没碰你吧?姐姐,你就等着守一辈子活寡吧!”
太子果然不行!谢窈心情沉重,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反而道:“那我就等着二妹妹早生贵子,儿孙满堂了。”
她就不信,谢玉娇和宋文博真的圆了房。谢玉娇表情一沉,面色有些难看。
谢窈则施施然起身看向太子,笑得乖巧甜美:“殿下,我们回太子府吧。”
回门宴什么的,与这些人坐在一起,她可吃不下。她今日回门,就是想看看谢玉娇的选择,再给谢玉娇一些压力。宋文博看得准,她没靠山,但谢玉娇不一样。她很期待,当谢玉娇看清宋文博的真面目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谢窈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宋文博以及他的那位姘头,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纵使再难!
谢家人恭送太子与谢窈离开。谢玉娇这才看向宋文博,眼神锐利:“夫君,你还想着那个贱人?”不只谢玉娇,谢父和谢夫人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宋文博压下心里的愤怒与恨意,再抬头时已是一脸无奈:“岳父,岳母,娇娇。”
“毕竟太子妃从前与我写过一些信,可我大婚之日见到娇娇,便心生欢喜与仰慕……今日寻太子妃,只是想与她好生告别,却不想太子妃误会了。”
“小婿思虑不周,请岳父岳母与娇娇宽宥。小婿在此立誓,必定好生对待娇娇!”
“哼。”谢父冷哼一声,语带警告,“最好如此,娇娇是我的掌上明珠,若她受了什么委屈……”他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谢夫人笑着打圆场:“文博,你岳父没旁的意思,就是太心疼娇娇,你莫要多想。”
宋文博压下眼里的怨恨,抬眸时表情温和:“小婿明白。”
谢老头在太子面前可不是这副态度!整个谢家,从谢老头到谢窈,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
谢玉娇瞧着宋文博诚恳的姿态,悬着的心微微落下。谢窈就是故意吓唬她,一定是。
……
回太子府的马车上,萧稷坐在离谢窈最远的位置,刚一坐下便阖眼沉思。
“殿下。”谢窈嗓音温软,“今日多谢殿下撑腰。”
马车很宽敞,可萧稷却恍惚觉得谢窈的声音似在耳边响起一般。他猛然睁开眼,正撞入谢窈噙着笑意的眼眸中,他微微蹙眉,冷声道:“你自己便做得很好。”
谢窈立刻道:“若非知道太子殿下在,我也不敢的。”
是吗?萧稷不置可否,他倒觉得……谢窈的胆子大得很。
午时的春日暖光融融,闭目养神的萧稷嗅到有暖香涌入鼻腔……很熟悉,是谢窈身上的味道,勾得人心浮动。
香味越来越近……萧稷猛然睁眼,却见谢窈不知何时已凑到他眼前。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抬手一挥——
却触到一片柔软。
“啊!”
谢窈被推得整个人向后一摔,撞到马车厢壁上,只觉后腰一阵疼痛,她秀眉微蹙,白皙的小脸上沁出汗珠。
疼!
萧稷冷眼瞧着,心中并无一丝动容。若非她忽然靠近,他也不至于此。
谢窈迅速反应过来,解释道:“殿下误会了。”她忍着疼痛伸出手指向萧稷前方,“我的香囊掉了。”她方才是想捡香囊。
萧稷垂眸,果然瞧见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正是谢窈今日所佩戴的那个。
那他方才……
萧稷只觉得碰过谢窈的手此刻都莫名开始发热,他很快道:“抱歉,你没事吧?”
谢窈抬眸,眼中泪光盈盈:“殿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