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আটশ মিটার দৌড়ানোর চেয়েও এটি বেশি ক্লান্তিকর

A Luz da Lua Branca Retorna, e o Soberano da Espada do Dao Sem Emoções Entrou em Pânico Wen Beiyu 2593শব্দ 2026-08-04 03:18:48

砰!

两扇厢房门从门框上脱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室内瓜果散落一地,杯盘狼藉,空无一人。

有人愤声道:“追!那大妖必定没跑多远!”一众修士瞬间散开,循着四面八方的妖气追去。

……

修真界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凉山洞中。

云渡月扛着烛阴一路狂奔至此,将他扔到地上,瘫坐在旁,大口喘着气。若非她晃着烛阴求他收敛妖气,又在路上设下障眼法,恐怕他们早已被那群修士追上了。她当年在学校跑八百米,或是工作后死命赶公交地铁,都没这么拼命过。

云渡月看着疼到浑身发抖的烛阴,心中窝火,趁机踹了他一脚:“明知七月十五会发病,还约我在这日见面,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想拉我一起死啊!”

小说写到梅玉京复活云姝后便大结局了,妖王烛阴一直被压在阵法中未曾露面,对他的描写也少之又少,她压根不知道他身上还有这样一颗定时炸弹。

云渡月见他气息逐渐微弱,蹲在他身旁,伸手戳了戳他:“喂,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烛阴已听不到她的声音了,疼痛自灵魂深处蔓延,似有无数玄铁钉扎进骨髓,拔出,再扎入。他此刻虚弱至极,随便来个修士,都能将他杀死。

云渡月叹口气,抬手将自己的妖气输到他体内。然而这一举动不过是杯水车薪。一刻钟后,云渡月放弃道:“算了,你还是自己慢慢扛着吧。”谁知还会不会有修士或其他东西找过来,她必须留存体力。

天色微亮时,烛阴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云渡月精神紧绷了一整夜,见他气息平稳下来,终于松了口气,伸手将睡着的人晃醒。

不许睡!我都一夜没睡,你也别想睡!

烛阴睁开眼时,见自己躺在一处陌生又狭窄的石洞里。云渡月迅速抽回手,惊喜道:“尊上,你终于醒了!”

烛阴眸中的血色和脸上的鳞片已尽数褪去。他坐起身,对上少女明润的双眸,昨夜发生的事如潮水般涌现。因功法缘故,每年七月十五子时,他都要遭受一次噬魂之痛,直至翌日清晨。

期间是他妖力最弱的时刻。但无人知晓此事,他从未向任何人隐瞒过,也未曾刻意记过日子,只是先前他总是一个人待在妖域殿中,发病时身旁无妖,醒来时也无妖。否则,他恐怕早就死在其他妖的手里了。

“为何不趁机杀了本座?”

昨夜他身上妖力陡然爆发的瞬间,她明明已经打算独自逃走,片刻后却又转回身将他带走。她妖力不强,带着他逃命明显吃力,却只想着要他收敛妖气,没想过将他中途丢下。

“整个妖域都知,杀了妖王就能成为下一个妖王,你为何不趁机杀了本座?”

当然是留着你的命,待日后让修真界镇压你。云渡月笑道:“我只想为你效力一辈子。”

晨曦的微光汇成一线,自一人高的洞口延展进来,洞穴深处似有水珠落地的滴答声回荡,在看不见的地方激起一小圈涟漪。

烛阴唇角上扬:“好啊。”

……

云渡月再回金鳞城。经过一夜发酵,酒楼的事已经传遍全城。

“听说昨夜仙来酒楼出现了一位大妖!”
“怎么样?抓住了吗?”
“抓到个屁,酒楼里所有的修士倾巢而出,却连那妖的影子都没摸着。我有兄弟昨夜就在那里,据说他们赶到时,那大妖就已经跑了,但残留在原地的妖气极浓,若它没走,恐怕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云渡月换了身衣裙,戴上新的幂篱,刚走进一间符箓铺子,就听到两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在高声阔论。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掌柜的也忍不住加入讨论。

“那大妖跑到哪去了,不会还在金鳞城吧?”
“咱们金鳞城离无极宗不远,平时鲜有妖出没,怎么突然来了个大妖?”
“这谁知道,从昨夜到现在,整座城都人心惶惶,仙来酒楼今日都无人敢去。”

云渡月敲了敲柜台:“掌柜的。”

中年男人闻声退出讨论,立刻应道:“哎,姑娘要买什么符?”

两个大汉买完符箓,付了灵石离开。铺子里只剩下云渡月和掌柜二人。云渡月开门见山:“可有高阶灵盾符?”

掌柜点头:“有,您要几张?”

云渡月道:“一百张。”

掌柜顿时正色起来,看向云渡月。幂篱上的薄纱有咒法,他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能从声音确定这是个年轻姑娘:“姑娘,高阶符箓价格昂贵,一百张更是……”

啪——

云渡月将乾坤袋扔到柜台上:“灵石好说,单看你的符箓够不够。”

掌柜将神识探入乾坤袋内,看见成堆灵石,双眸瞬间一亮,“够,够!”他抬手毕恭毕敬地对云渡月道:“请姑娘随我至里间验货交易。”

幂篱下,云渡月望着给出去的乾坤袋,心在滴血。这些灵石是烛阴昨夜刚给她的,还没捂热,便要全部花出去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烛阴要弟子名单,无非是想对他们下手,她实在无法安心,干脆就来给他们每人买一个高阶灵盾符护身。

这家店在百年后依旧开着,云家假千金还来此买过符箓,信誉极好。

交易完成,云渡月一夜回到解放前。掌柜眉开眼笑,还替她抹了个零头,将人送出铺子,喜道:“姑娘下次再来。”

不会再来了。没灵石了。

云渡月头也不回地离开,想了想,还是转头又去买了两盏河灯。她这次下山假借了阿月父亲忌日的名义,但她并不知阿月父亲是何时过世,更不知因何过世,干脆给他们点盏河灯祈福。

一只蓝色纸鹤忽而飞到面前。这是修真界的传音符,符箓上有各仙门的印记,传音者的名字也会出现在纸鹤扇动的翅膀上。

云渡月看见了“姜禾”二字。她将纸鹤展开,听见姜禾焦急的声音:

“阿月,我们今日就要乘坐宗门飞船出发,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纸鹤在掌心燃烧,云渡月一愣。怎么今日就出发了?

她一路往无极宗的方向狂奔,即将到达宗门时,瞧见一艘豪华奢派的三层飞船正在缓慢驶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