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মহীন এই তরবারি
宗门大比?
云渡月记得巫玄境主曾言,上一任药仙境境主鬼卿子,正是在宗门大比中殒命于妖族之手。
宗门大比百年一届,莫非鬼卿子便是在半年后的那场大比中遭逢劫数?
烛阴令她记下参赛弟子的名单,莫不是意图从中做手脚,搅乱大比?
她对这修真界并无半分情愫,为了早日回家,自然要应承下烛阴的吩咐。只是每当想起自己曾因云姝中毒之事,被那神秘人借刀杀人,又被梅玉京一剑捅到此地,心中便难平愤懑。
既然巫玄境主说鬼卿子有法子救治云姝,那么无论她能否重返故土,都定要让鬼卿子在大比中活下来,活到百年后去救下云姝!
云渡月收回思绪,料定对方眼下并无杀她之意,便趁机提条件:“我可以为你取来参赛弟子的名单,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一大笔灵石。”
烛阴问道:“你要灵石作甚?”
灵石乃是修真界与妖界的通用之物,既可提炼其中灵气化为己用,亦可作为货币流通。
花妖与阿月早已穷得叮当响。她若是一直为妖王打白工,只怕还没等到回家,就先穷死了。
云渡月道:“小妖欲用来提升修为,好为尊上效力。”
烛阴每日听闻此类恭维话语不下五十遍,早已习以为常。但今日被这小花妖顶撞了几句,此刻终于听到她表忠心,顿感舒心,连带着脸色也不再如方才那般阴沉。
“你且去寻徐清来,灵石之事本座自会安排。”
……
云渡月“跋山涉水”走到涿光峰另一端,在院中见到徐清来时,他刚将剑入鞘,周遭尚余霜雪寒意。
剑鞘通体墨黑,其上镌刻着几道金色符咒,将剑身的凛冽寒气死死压制。剑出鞘的刹那,方圆百里皆能感受到那股凌厉剑意。
云渡月认得此剑,也曾在百年后徐清来出关时领教过它的威力。
这把剑名为“无名”,是徐清来最钟爱的一柄剑。
小说中记载,他为求此剑,奔赴万里潜入极地剑渊,破了千年来从未有修士能生还的万剑阵,最终收服了那柄镇渊之剑。
他那时已然负伤,又在出渊之时遭遇守剑的千年毒蛟袭击,虽最终将毒蛟斩于剑下,却也因此身受重伤且中了蛟毒。
可他自极地剑渊归来那日,神色表现得与往常几乎无异。若非有弟子第二日前来涿光峰请他去苍梧峰议事,他恐怕早已死在那里。
云渡月坐在徐清来对面,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这把在不久的将来会送她回家的剑,找话题闲聊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徐清来声音清冷:“此剑无名。”
他今日刚从极地剑渊赶回,尚未及给剑取名。
云渡月故作惊叹:“无名?真是个好名字。”
徐清来握剑的手微微一顿,并未出声解释,更无意与她深谈。他将剑收起,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找我有何事?”
云渡月从乾坤袋中取出浮生扇,推至徐清来面前,以退为进道:“这把浮生扇还给你。”
徐清来并未接手:“当初我既将此物作为谢礼赠予你父亲,便没想过要收回。”
云渡月摆出一副为他着想的神情:“可这上面有你的印记,若是像前几日那般,我用这浮生扇时撞见你们宗门之人,被他们发现印记,免不了又要解释一番。我倒是不打紧,只怕他们总是去烦扰你。”
徐清来自是不愿被琐事缠身:“我将印记抹除便是。”
云渡月压下眉眼的笑意,果断将浮生扇塞进他手中:“这太麻烦你了!”
这把浮生扇她用着极为顺手,但也确实不想再因印记之事再生枝节。
徐清来:“……”
他有一瞬怀疑她先前铺垫那般多,只为让他抹除印记。他将灵力灌入扇中,片刻后归还回去。
“印记已然清除,日后你可随心使用。”
话音刚落,面前少女忽然倾身凑到他跟前。他神色一冷,正欲开口,眼前人却抢先一步抬起头,杏眸中闪过诧异:“你受伤了?”
若非离得如此近,她当真闻不出来。
徐清来收回冷了一半的脸色:“无妨。”
云渡月见他神色如常,便未再多心,权当是自己在他这里刷的工作时长与内容,趁机起身告辞:“今日多有叨扰,我先走了,改日再见。”
走出几步,她又折返回来,将一瓶丹药塞进徐清来手中:“这个给你。”
巴掌大的玉瓶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徐清来拔开瓶塞,里面躺着五颗止血丹。
……
花妖没有辟谷,涿光峰又无膳房,云渡月今日饿了一整日。从徐清来的仙府出来便径直朝斋膳堂走去,顺便用传音符给姜禾传了讯,约她在斋膳堂门口会面。
此时已过用膳高峰,堂内弟子不多。二人打好饭菜,找位置坐下。
姜禾摊开掌心,上面放着一只由传音符折成的纸鹤:“阿月,你怎么将传音符折成这样了?”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纸鹤模样的传音符。传音符用过一次后便会失效,但符箓的形状却保留了下来。
云渡月笑道:“好看吧?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如何折,很简单的。”
姜禾摇头:“不折了,我还要修炼。”
若非云渡月约她来斋膳堂用餐,这几日她本该在仙羽峰闭关修炼。
姜禾道:“与树妖一战后,我深觉自身修为仍需提升。今夜我便要闭关,争取半年后拿到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
云渡月道:“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可以。那我能参加宗门大比吗?”
《长相守》小说中并无宗门大比的剧情,她知之甚少,唤姜禾前来正是为了打探此事。
姜禾摇头:“只有十二仙门的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参加宗门大比。你虽然与我们同住在无极宗,但并非宗门弟子,不能参赛。除非你现在拜入宗门,成为内门弟子,再经过重重考验,合格后方能获得资格。”
云渡月瞬间放弃,筷子在米饭上来回戳弄。
她可不想再成为无极宗的弟子。
姜禾思索片刻,又道:“你若是实在想去,倒还有另外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