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পনেরো: শিয়াও জিংনিয়ান: সে কিভাবে সম্ভব?
许晏舟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露露汤按揉着穴位,不久他便醒了过来。醒来后,许晏舟神情凝重,将这次剿匪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所以,那些人不是真正的山匪?”陆棠的眼神微微一凝。
许晏舟点头道:“他们从反抗到逃脱包围,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兵丁!”
平二握紧拳头,发出咔咔声,“该死的,竟然算计到我们玄甲军头上了!”
不用多想,他们的军饷正是被这些伪装成山匪的兵丁抢走的。
若说背后没有人操控这一切,连平二都不相信。
究竟是谁敢如此行动?又怀着什么目的!
许晏舟让亲卫分头追踪,抓到人便能找到线索,而他则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追击。
没想到那些人中竟有几位高手,反过来围攻他。
许晏舟的亲卫陆续回城,部分与前来支援的侦察兵会合,继续追踪那些人。
众人商议之际,转头便见琥珀无奈地牵着许商序走了过来。
许商序见到许晏舟时,泪水簌簌流下。
许晏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只好求助地看向陆棠。
陆棠笑着招呼许商序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一看,连许晏舟都感到诧异。
“这是什么糖果?”他忍不住问道。
即便是在京城,糖果也是贵重的零嘴,一般人家难以常备。
好一点的糖果一小包就要十几两银子。
许商序擦着眼泪走到陆棠面前,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小包。
他从未听说过糖果,也从未见过。
他自小生长在平遥城,这里连糕点都不多。
陆棠捏起一块递进许商序嘴里,说道:“薛掌柜托人送来的。”
薛掌柜很会做人,知道陆棠身边有个孩子,便派人送来了些零食和玩具。
这无疑大大提升了陆棠在许商序心中的好感。
陆棠打算将这些当作奖励送给许商序。
许商序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眯着眼睛满脸满足。
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许晏舟望向陆棠,眼底闪烁着光芒,他最清楚,商序这个孩子不轻易亲近谁,自从父亲去世后,唯独亲近他。
短短十余日,商序对陆棠的依赖与信任已显而易见。
——
后院,许商序在练字,陆棠则翻阅着地方志。
这些都是前府尹的藏书,里面有许多正好是陆棠喜欢的地方志,她便一一翻看。
她有预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需依靠自己,所以她每日翻书,寻求生机。
果然如她所料,她找到了希望。
“香瓜?这种东西在平遥城能种得活吗?”
琥珀将消息传给许晏舟时,平二满脸惊讶。
待琥珀离开,平二抓头不解地问:“将军,陆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在平遥城种瓜?”
许晏舟沉默不语,转头花银子请燕回堂寻找香瓜种子。
燕回堂办事效率极高,陆棠需要的种子连同薛掌柜送来的玉米种子一同送到。
一同而来的,还有那三十口佃农。
平遥城虽无他物,但空置的房屋不少,他们被分散安置于城中。
万事俱备,只欠冰雪消融。
冻土若不解冻,一切皆成空谈。
这段时间,三十口佃农开始影响周围人“耳濡目染”,他们一生与庄稼为伴,言谈间自带农事气息。
口耳相传之下,很快平遥城百姓便知道这些外来人是来开荒的。
此时陆棠正在将军府打理她的种子。
除了玉米种子,就是手中的香瓜种子。
寻州志提及两种香瓜,一种黄白皮,一种绿皮绿肉。
肉质细嫩爽甜,早熟、高产、高糖。
最重要的是,依寻州志描述,平遥城环境极适宜种植香瓜。
若种植成功,香瓜将打开通商大门。
无论是玉米还是香瓜,在大盛都少有人知,陆棠暗下决心,一定要将两者都种出来。
她未曾想到,当天的决定,竟使平遥城成为大盛最大的玉米产地,平遥香瓜闻名他国。
——
京城,武定侯府。
萧家老太太面色沉重,听萧大小姐哭诉。
“以前陆棠在时,我每年春衣至少备八套,今年才给我准备五套!我去找陶云倾,娘您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我们以前太奢侈,现在边关战乱,该节俭才是!”
萧大小姐又气又委屈,“现在不仅我和景年的春衣都缩减到五套,仆人们近两个月的工资也都没发。”
萧老太太皱眉,转头看向贴身婆子,“都没发?”
贴身婆子忙点头,“是的老夫人,仆人们两个月没拿到工资了,好多人找过我,想着夫人刚接手家务,可能还不熟悉,便没有惊动老太太。”
她说得委婉,双方皆不得罪。
萧老太太脸色难看,“把陶云倾叫来。”
不多时,陶云倾来到,向老夫人行礼。
见到萧大小姐时,陶云倾已明白缘由。
她脸上带着委屈与坚韧,跪地向萧老太太磕头。
“娘,云倾曾随父兄为大盛出征,深知边关将士艰难,战事紧迫,我便想着节俭些,也好为将士们做些事。”
不知何时,萧知远站在外面。
陶云倾似乎未觉,泪眼婆娑道:“娘,除您和侯爷的春衣照旧外,小姑子和景年减至五套,我自己则减至三套。”
萧老太太面色稍缓,“你心怀家国是好事,若要减为三套也罢,老婆子不常出门,穿什么都无妨,他们俩一个正长身体,一个明年要相亲,还是多备些春衣好。”
话音未落,萧知远父子走进来,向老夫人行礼。
萧景年义正辞严道:“祖母,景年三套春衣足矣,云姨心胸宽广,以家国天下为重,景年虽年幼,却不能拖后腿。”
萧大小姐气得咬牙,这话无疑暗指她小家子气,心胸狭窄!
她愤恨地瞪了陶云倾和萧景年一眼。
虽不喜欢陆棠,但若她还在,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最终还是萧知远一句话定了,每人春衣五套才罢休。
回去路上,萧景年满眼崇拜,只觉得陶云倾周身闪耀着光芒。
“景年,你先回去。”萧知远说。
萧景年点头离开,未察觉萧知远脸色。
走到半路,他忽想起新练的字尚未给云姨看,便折回,在一处假山后听到父亲与云姨对话。
“减日常开支,不发仆人薪水,你真是为了边关将士吗?”
父亲声音严厉,萧景年心中一震。
“侯爷……”
“闭嘴!你拿这些银子去发印子钱,我难道不知道吗!”
砰然一声。
透过假山缝隙,萧景年看到云姨跪在父亲面前哭诉哀求。
印子钱?
萧景年脑中轰然一声。
那是黑心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