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৯: ঈশ্বরের অজ্ঞতা আমাদের সহায় হবে

“当然，当然，博士，这就是我们请您来这里的原因。”

对于林升而言，在将他在飞机上经历的“循环”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回忆并记录下来后，所有这些信息都被送往了探索与研究层的时序连续部，即ＴＣＤ研究部门。

仅仅过了一天，执行层就收到了来自时序连续部的报告，标题为《关于ＣＹＺ联盟连续性问题的假设》。

“考虑到联盟的发展速度过于迅猛，根据其他行动报告以及对前一个‘循环’完整过程的分析，我们一致认为……”

事实上，ＣＹＺ的发展速度完全超出了林升的预料，即便他已经不止一次调高了预期。在林升预设的“循环”结束时间之前，联盟已经从最初的几千人，膨胀成了一个由五个核心层组成，旗下统率十几个部门，几乎横跨了政、商、军、警、科等整个东京乃至整个日本的庞大组织。

“我想您忽略了真相，以及时间的魅力。”这是一位在协助“邀请”阿笠博士行动中发挥了重大作用的警界人士给出的回复。

“如果不是因为我目前所处的位置能为联盟带来更大的帮助，我更宁愿像过去一样只是一名行动组的成员。”

对世界“另一面”的探索，即便是在林升的上一世，许多人也宁愿花上一生的时间去追寻。无论是“真相”还是“信仰”，这种源自探索者内心的行动力和驱动力是极其可怕的。这些探索者天生就愿意以殉道者的姿态投入其中，并对自己的内心坚信不疑。

因此，与其说是林升找上了他们，不如说是他们狂热地拥抱了ＣＹＺ。

就像那位现在变成了警界卧底的沉默维序部成员一样，他绝对是个聪明人。在不到“故事时间线”的三天里，这个家伙就发现了联盟行动的痕迹。但当行动小队找上门时——

“我想加入你们！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这甚至是在他对组织和联盟还一无所知时做出的反应。而当他得知了一些来自组织暗示的关于“循环”、关于联盟存在的原因和目的的消息后，他更是义无反顾地成为了联盟的成员。

有些身居高位的成员甚至向自己的部门提交了申请，希望能调往行动与防护层。

“我宁愿当一个基地安保，也不想再次陷入循环中了！”

对于那些“前一天”刚加入组织，并在ＣＹＺ指示下提供了一系列便利和帮助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我自己给自己留下的视频更让我害怕了。我每天早上得知真相后，越是临近黑夜，我就越恐惧。如果我又忘了这一切呢？如果我被组织遗忘了呢？如果……”

对于这些得知真相的人来说，在时间面前，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微不足道。他们宁愿放弃现有的财富、权力或任何东西，宁愿成为驻守基地的安保人员，只是为了能够提前一天获得时间线变动测量仪。甚至一些情绪激动的人员提出了诸如“没有ＴＤＤ，我宁愿死在基地里”这样带有暗示或威胁性质的话。

当然，第二天他们就忘记了这一切，然后恢复了正常的上班和工作活动。

这些被后勤部标注为“心理状态不稳定目标”的人员，将再也得不到ＣＹＺ发出的暗示或邀请。他们自认为的反抗，只会让现实干涉部和后勤部在行动前多增加几个检查流程。而对于一些可能尚未表现出异心的人来说，这正是最有效的震慑。

“博士，”林升向阿笠博士展示了几张几乎经常出现在电视频道里的照片，“就像这些已经忘记一切的人一样，我们现在也遇上了同样的连续性问题。”

对于ＣＹＺ来说，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ＴＤＤ的数量和生产速度不够快。

首先，林升本人所拥有的“穿越者效应”存在影响极限。他并不能像柯南那样，即便远在米花市也能影响到正在横跨大海的飞机。

其次，因为制作ＴＤＤ的金属需要经历现实时间线的一个“循环”，也就是一天后才能验证其有效性。这意味着ＴＤＤ的生产间隔最少是一天。而生产数量取决于一天后被“穿越者效应”影响的手表数量。

是的，虽然ＣＹＺ曾尝试让林升携带其他金属含量更高的物件甚至是纯金属块度过一天，但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虽然目前尚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必须是具有时间象征意义的表，而且必须是‘核心’本人使用过的表。我们正在对‘使用’这一行动进行物理、神秘学、象征学等具体含义的研究。”

后勤与支持层的时间设备开发部和装备制造与研究设计部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总之，在研究层那边没有进一步的理论和研究突破前，我们目前的ＴＤＤ产量只有每天几百块。”

但就像林升在飞机上吃掉的那些意面一样，只有经过了穿越者效应影响的事物，才会在“循环”结束后同时保留在两条时间线上。

因此，如果只靠ＴＤＤ装置，即使这次“循环”时间达到了两个多月，按九十天计算，除了执行层、行动层以及一些必要的研究人员外，ＣＹＺ几乎不可能在这次“循环”结束前把联盟所有人都固定在“故事时间线”上。

除非……除非我们另辟蹊径，获得一些额外的帮助。

“所以，这就是你们需要我的原因？不不不……”阿笠博士连连摆手，推了推因为汗珠而滑落到鼻尖的眼镜，“但我完全不懂相关的任何知识呀！我真的不会制造任何你说的那种时间线装置！”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手里的动作也越发夸张，试图用挥舞的双手把责任推得远远的。“要我说呀，您是不是找错人了？”阿笠博士挤出一抹干笑，额头隐隐冒出几滴冷汗。怎么自己突然就牵涉进与时间线有关的这么可怕的事情里来了？

“当然，博士，我很确信我们选择的是正确的。”林升打断了他突然有些失控的絮叨，“冷静点，您不是一般人。”

“我当然不是一般人！”阿笠博士条件反射地挺起胸膛，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是阿笠博士！但是——”

但紧接着他又想到自己要面临的东西，立刻又缩回了肩膀：“但这不代表我会制造你说的那些超出常识的东西呀！而且按照你刚刚讲的，现在的时间也不够我来进行研究了吧。”

“是的，”林升露出了对于“面壁者”的笑。那是一种探究的、神秘的，在未来被誉为与柴郡猫的笑和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有名的笑容。

“但我们不需要任何的研究、发明和装置也能做到这一切。”林升顿了顿，“神的无知会帮助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