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লাদা পথে যাত্রা

“所以很明显，现在我们又陷入到一个新的‘循环’中了。”

虽然原本作为联盟“武侍”战术行动小队一员，跟踪其实并不是威尔士·格特的本职。但对于一名曾经的医生兼维和部队成员来说，在夜色的掩护下，跟踪一辆在高速路上行驶的出租车真的再简单不过了。尤其是，那是一辆日本的出租车。

那些铁与火的经历彻底改变了他，让他变得更加坚毅、冷静，也让他即使是现在，也能够用TDD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理智。而此时，联盟还在处理柯南那句话所引发的余波。对于CYZ联盟而言，在此时派出行动组纯属不得已而为之，但显然，你必须让一颗行走的“核弹”待在自己的视线里。

因此，今天晚上的执行层全员依旧通宵工作。在竭力使联盟回归平静的同时，他们抽出一部分精力和行动层讨论、完成了这一次的行动计划。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比不久前好了那么一点，这次紧急行动是从各部门中还能继续在外活动的行动人员里抽调的。而且为了避免信息上的漏失，好几支不同的队伍其实从柯南离开工藤宅时就开始了侦察工作。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威尔士把车隐蔽在周围的车流中，跟踪工作由他们这一组负责。他小心地将车与那辆出租车保持四五个车距，有些感叹。

“没想到你还懂中文啊？威尔士，之前怎么不见你说？”坐在旁边的记录员契科夫·伊万诺夫接过话头。对于他们这种经常出外勤的人员来说，这种跟踪活计是最常见的。

“也不见你说啊，契科夫。不过，听说这次行动如果顺利的话，也许我们这批人会单独组成一支针对目标的队伍呢。”

“是有听说过，好像是还没来得及进行选拔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耽误了。”想到这里，契科夫笑了笑，“毕竟如果按我那队长之前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放人的，哈哈哈。”

“是啊，如果我队长还记得我的话，大概也会这么说吧。”威尔士耸了耸肩，“可惜他现在应该还躺在医务室里。”

另一个通讯器接入了系统，又一辆伪装车辆跟了上来。这几辆跟踪车辆自如地变换着位置，默契地轮流出现在出租车后，防止柯南产生哪怕一点怀疑。这点说来倒很奇怪：在行动与防护层最开始进行人员招募和审查时，他们就发现联盟内部出奇地融洽。要知道对于特遣队员来说，每一次任务都意味着要在期间彼此托付性命。即使是来自同一个国家、民族，甚至同一座城市的人，这种信任也极其罕见。但在联盟里，这却很常见。

这次来的新人，正是不久前刚把连自己都忘了是谁的王队送进医院的卢普斯。

“不过这下他们不用担心这件事了。”简单聊了聊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卢普斯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毕竟我们小队当时只有我还站在那里，搞不清状况。”

毕竟对于行动层的人员来说，失去一名队员或队长，哪怕是平时有深厚感情的队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当时就听到咚的一声，其他人都倒下了，哈哈哈！”通讯系统里的每一个人都笑了，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的，几乎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不过卢普斯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些遗憾：“其实我还挺喜欢我之前待的特遣队的名字的，不过现在我们待的这个也不错。”

“怎么就我不知道有选拔这件事？”威尔士有些好奇，“你知道是哪个名字吗？”

“我来的时候恰好听说了。”虽然别人可能看不见，但卢普斯还是用手指了指车顶，“我们这支临时队伍这次任务后，大概会直属于更上面一层。”

“你是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很可能是执行层的直接命令？”威尔士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关联。

“当然，他们管它叫——天命昭昭。”

对于林升来说，这次行动的关键在于验证他的一个疑惑——毛利小五郎以及小兰等人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定位。就像那些被组织收编的阿笠博士所拥有的技术。老实说，就像过去人们的想象通常很难跟上现实的发展一样，除了某些数据上的夸张表现，阿笠博士的那些发明，更像是让一些原本十几年后、或者说某些一时不能完善的设计真正制作了出来。就像那个蝴蝶结型变声器，CYZ随时能够拿出一堆相似设计的东西，除了在大小、续航及其他功能上有所妥协，终究没有太大差别。

“但是博士，你怎么让伪装者不被听出话语中的差异呢？”在面对博士因为研究层帮助下提前面世的这样一个小玩意时，这是现实解析部对它效果的疑惑。

“就像这样。”一个实验员接过阿笠博士的成果，“咳咳，我是阿笠博士。”音色音质惟妙惟肖，更重要的是，声音的来源就好像真的出自阿笠博士站着的位置。

“要知道，人的耳朵对于声音位置的分辨能力并不弱。”他请求阿笠博士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请求其他人员围在沙发周围半圈。“现在你们能听出这个声音在哪里吗？阿笠博士，麻烦您也说一句话。”

被大家盯着的阿笠博士略微有些不自在，随口说道：“这个沙发很舒服。”

这次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两个声音的来源都是沙发上，准确地说，听起来都好像是从阿笠博士嘴中亲口说出来的一样。

“接下来我会使用这个联盟自己的变声器。”声音的来源明显有了细微的差别。

“阿笠博士，”一旁记录的现实解析部祝主管走过来，“您现在不会还不承认您身上发生的这些异常吧。”她在平板上记录：“经确认，名为阿笠博士的男性确实拥有一定程度上制作出理想状态下装置和设备的能力。”

这个结论其实和林升最开始的猜测并不一致。他原本以为作为“发明家”或“科学家”定位的阿笠博士，身上的异常是让其他人忽略掉他所发明技术的使用价值。虽然确实存在这样的异常，但对联盟来说更重要的是，阿笠博士能够设计出“理想水平”的装备，尤其对于侦探设备特别有效。

老实说，这甚至让核心层和研究层开始怀疑“工藤新一”和时间线之间的联系。这一切混乱真的是柯南造成的吗？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吗？对工藤新一的心理分析和行动预测，联盟已经很完善了。他是热爱推理不假，甚至确实能够称得上侦探迷，乃至侦探狂。但就从刚刚他面对小兰时所存在的动摇一样——“柯南的心理在那时很明显存在着动摇和抗争关系，而且这种动摇的决心在他和小兰去毛利事务所之前就存在了，先于小五郎打断他的发言。”

对于时间线的研究分析，时间探究部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不要小看这一个简单的顺序问题，在因果关系、时序连续性上看来，柯南与时间线此时的联系甚至可以反过来进行解释。“如果祂能因为喜爱推理而影响事物的发展联系，那么祂在之前的内心倾向性不可能打断刚刚那种自我陈述。”

而且，如果柯南真的在无意识间能够有影响整个宇宙RSI背景指数的能力，那之前联盟所做的很多事情，比如尝试影响阿笠博士、尝试影响黑衣组织、尝试影响……都完全不可能成功。这次模型给出的数值，甚至让联盟里那些“工藤新一成神论”、“邪神论”都偃旗息鼓了。让整个宇宙RSI背景指数超过100，和让单独某个人或其亲友的RSI值超过一百，这两个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它们之间的差距，比陪一个人在家里玩过家家和拉上整个地球上的全部生命一起玩的差距还要大。

这里面有太多的矛盾所在，甚至让整个研究层都毫无头绪。“除非故事时间线的根本运行逻辑根本就和工藤新一无关，那就意味着他并不是那个‘绝对时间节点’。”

考虑到这些新的发现，也正式宣告了联盟的撤退计划——那个将大部分人搬离、撤离到其他星球、维度的计划正式破灭。这些新的发现让这次循环中CYZ所做的计划比以前更加大胆激进。激进到甚至执行层人员的投票也才勉强过半数，直到林升强行一锤定音，才让联盟迅速行动起来。

“那我们就主动出击，牵出一条线来看看这个所谓的故事时间线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