উন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বশেষে লেনদেনের সুযোগ

阮诗沉默不语，心里琢磨的却是那些老板们口中所谈论的股市走向。

一场暖场联络持续了三个小时，顾满一直撑到最后才与阮诗一同离开。

北丽大酒店距离商博会会场仅有一公里多路程，来自各省的商界大佬大多入住了这家酒店。酒店共有三十五层，顾满打听到陆则订了二五零五号房，便紧随其后定下了二四零五号房。

随阮诗走进房间，两人都显得有些亢奋。她们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相视一笑：“出去玩吧！”

酒店不远处就有好几个商场，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

“嗡嗡嗡——”顾满从路易威登包包里掏出震动的手机，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向阮诗做了个手势，独自走进房间。

“小满，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妈的腿伤得那么严重，你怎么都没去看看她？”

听到这句指责，顾满轻笑回道：“那姐你去看过了吗？”

顾雨被这一句回怼噎住，沉默片刻后急忙解释：“你知道的呀，我要带安安，走不开。”

“可据我所知，姐夫就在羊城工作，难道他不能过去看看丈母娘吗？”

顾雨想也不想便反驳道：“你也知道你姐夫是什么样的人，他过去妈还得招待他，那不是去添乱嘛！”

“哦~”顾满讥讽一笑，“所以你连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了，倒是有心思来管这个被你遗忘的妹妹。”

“小满，我知道，生了安安后我很少联系你，但是……”

“好了。”顾满直接打断对方，“大家都是忙人，你直接说正事吧。”

握着手机的顾雨因为顾满冷淡的态度心酸不已。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从地上爬起来蹒跚走到她身边，把手中的毛绒球递过去，嗓音糯糯地喊道：“妈妈，玩。”

顾雨抬手擦了擦不争气的眼角，挤出笑容拍了拍女儿的屁股：“妈妈给小姨打电话，你先自己玩。”

接着她抿唇咽下泪水，带着一丝哽咽低喃：“小满，我对不起爸妈，但你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她眼神投向窗外，田野里的虫鸣声似乎都比房内热闹。顾满最受不了的就是家里这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遇到事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她烦躁地蹙起眉头，语气却柔和了一些：“徐保祥又欺负你了？”

顾雨摇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顾满看不见，便挤出一个笑容道：“他在远在羊城的，能怎么欺负我？你知道的，我生的是个女孩，徐家很有意见，如今我又没有收入，过得一点自尊都没有。”

顾满握着手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之前爸妈都劝过你，要么跟在徐保祥身边，要么就把孩子让他妈照顾。你倒好，性子软弱，两头都没沾上，现在找我说什么？你跟妈一个样，只知道埋怨，却一点都不肯改变。”

“我还能怎么改呢？我一没学历，二没能力……”说到这里，顾雨又开始哭了起来。顾满真的很想挂断电话。

“咚咚咚——”

顾满看向门口。阮诗侧身询问：“满满，你好了吗？”

顾满看了一眼手机，终究还是不忍心挂断，她拉开门捂着手机向阮诗低声道：“诗诗你先去吧，我有点事。”

阮诗看了看她的手机，理解地点了点头，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你待会儿需要什么给我发信息，我带回来。”说完，她摆摆手转身离开。

顾满见她走后重新合上门，继续听顾雨诉苦。她坐在窗边的矮椅上，耳畔是各种琐碎的家庭争论，而眼前窗外却是川流不息、繁华的首都夜景。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回想起刚工作的时候。那时她没有工资，同事点着香气扑鼻的外卖，她没钱只能啃便宜的面包，那种自卑与封闭的心态，正如现在的顾雨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顾满的思绪在宴会厅的喧嚣与顾雨的自怜自艾中来回切换。毕竟血浓于水，想起儿时与大姐相处的点滴，她不由轻笑。既然她找上门来，以她现在的能力，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只是，顾满眼眸微深，借钱治标不治本，她还是得为这个姐姐好好想想未来的路。

顾雨看到顾满转过来的一万块钱，喜出望外地搂住女儿：“安安，你小姨借了妈妈一万呢，我们的疫苗不会断了，还可以给你买好吃的，以后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小姨知道吗？”随后，她打开聊天软件，把手机凑到唇边说道：“谢谢你小满，等我上班一定会还你。”

顾满听到这段语音，无奈地倒在床上一笑。就凭大姐现在的情况，上班？恐怕得等到安安上学之后了。

正望着天花板自嘲的顾满，突然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惊得弹跳起身。

接通视频后，金瑶和松了一口气：“竟然真的可以！小满，你赶紧找一个离指环主人不远又隐蔽的地方！我试试看能不能行。”

套房里只有顾满一人，她惊喜地高声问道：“你是说交易？”

金瑶和忙点头。顾满激动得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她一边回应，一边跑出房间。在客厅环顾一圈，她盯向茶几上的一个果盘，想也不想冲上去端起，又跑回了房间。

两人对视，都有些紧张。金瑶和舔了舔嘴角，尝试操控智脑取物。顾满盯着办公桌上的果盘凭空消失，呼吸急促地抬眸看向金瑶和。两人的眼睛比窗外的灯火还要明亮。

“我马上去采购。”
“你快去采购！”

异口同声的话语落下，两人相视而笑。

房间墙边立着一个行李箱，顾满不由庆幸，还好阮诗提醒多带些衣服以应对各种场合。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都抱出来，一股脑扔在床上，根本顾不上那些价值几万的衣物首饰碰撞在一起会怎样。

拿起外套，提上行李箱，顾满拉开门大步走向电梯。

楼上正在处理公务的陆则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侧首看向房门外，神情有些暗沉，她竟然没有来找他。

守在客厅的李丰听到房间里传来声音，走到门口询问：“阿则，要不要叫点宵夜？”

已经十点了，陆则抬手看了看腕表，摇了摇头。接着他看向李丰叮嘱道：“丁嘉禾要挤进直播行业，没时间照看阮诗她们。圈子里有些人没什么道德底线，既然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你多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