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গু শং-এর প্রয়াণ, এক সমাপ্তপ্রায় যুগের পদধ্বনি

এই বিশাল বিজয়刘庄病逝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对于整个大汉而言，西域的平定彻底宣告了当今大汉盛世的到来。无论从外患还是国力来看，如今的大汉，已完全可以称之为盛世。

接连多日，整个洛阳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没有人能料到此事竟然能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这种未动用大规模兵力且达成了战略目标的战争，对所有人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正因如此，顾晟的声望直接达到了顶峰。虽然不及顾康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但亦是远超旁人。尤其是在天下各地的将士心中，顾晟的名字甚至已经有了先汉那位少年将军的影子。他们都想成为顾晟这样的人，再不济，也想要追随他。毕竟追随他的人都获得了丰厚的封赏，谁人能不羡慕？

此役之后，顾晟被封为车骑将军，领平虏侯，在颍川郡阳翟县食邑两千户。这实属理所应当，毕竟此役功劳实在是太大了。班超等人也被升至杂号将军之列。此番封赏规模之大，可谓仅次于昔年刘秀开国之时。刘庄似乎早已与刘炟交代过这些，刘炟做起来得心应手。对此，群臣虽极为震动，却也无可奈何。且不说如今顾康尚在朝中，完全可以压制他们；即便顾康不在，他们也根本拦不住。顾晟的功劳是实打实的：昔年光武帝扬言定西域，光武帝身死，明帝继其志扫北匈奴，这可是两代明君的遗愿，如今被顾晟完成了，这种功劳岂容质疑？

但紧接着，事情的变化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顾晟病重，需回洛阳修养，请辞西域都护并推荐班超继任。此事传回洛阳，立刻掀起一阵风暴。没有人料到，这位刚刚立下大功、前途无量的将军竟然会病重。刘炟尚且年幼，封赏之事可按刘庄遗嘱行事，但西域初定，都护人选至关重要，谁不想争？无奈之下，刘炟只能求助于马太后。马太后的政治手段确实高超，她虽知刘庄一直压制外戚，但对她这位皇后一直恩宠有加，常与之谈论政事，因此她对政局有着精准的判断。在听闻此事后，她只是派人去找了顾康。

次日，顾康出现在朝堂上。尽管他脸上没有流露出悲伤，但对群臣而言仍是一种极大的压迫。顾康没有废话，也没有以势压人，只是陈述了班超的功劳以及西域诸国对班超的敬畏。群臣默然，此事就此平定。

顾易一直注视着这一切，对于顾晟的身体状况心知肚明。顾晟并非像当初的顾啸那样受了太多的暗伤，只是这段时间过于疲惫，承受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压力。之前能撑下去全凭心中憋着一股气，但现在气散了，身心的突然放松加上前段时日的严重透支，这在现代医疗条件下或许不是致命问题，但在当前时代，顾晟确实已走到了尽头。

“唉，天不遂人愿啊，顾氏第二代的时代也要过去了吗？”顾易心情复杂。他不知道第二代人能带来多少成就点，甚至到现在连再次操控角色所需的花费都不清楚。但他确定的是，以目前顾氏第三代子弟的天赋，绝对撑不起如今的顾氏。二代子弟的陆续离世，注定会让顾氏面临衰弱，这让顾易感到难以放心。毕竟按照原本的历史，随着章帝登基，东汉的昌盛时期便开始进入倒计时，未来的天灾乱世，显然不是如今的顾氏能够轻易避开的。但他现在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焉耆国，西域都护府。气氛凝重异常。众将对顾晟心服口服，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情：只要顾晟下令，哪怕敌军千军万马，他们也有必胜的信念。这就是顾晟在军中的威望。但英雄迟暮，顾晟终究还是倒下了。身体机能的严重损耗已无法逆转，数月前还能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他，如今连起身都极为艰难。

“切莫再送了。”顾晟掀开帘子，面色苍白如纸，形容枯槁，与离开洛阳时相比已消瘦脱相。他微笑着对不舍的将军们说：“西域初定，列国畏我大汉如虎，虽已遣子为质且民心思汉，但北匈奴在西域经营多年，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尔等绝不能在此时离开，当抓住契机肃清潜在威胁。唯有如此，他日即便北匈奴妄图重返，亦非易事。”

“将军！”众将士眼眶泛红，难掩悲痛。他们深知，以顾晟如今的身体，回京之路千难万险。

顾晟洒脱一笑：“何须悲伤？早在昔年初出洛阳之时，我便已抱有马革裹尸的打算。如今能活着归京，已属万幸。”他望向城池，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生死有命，此生能完成心中之志，已然足矣。若此次晟归京未亡，他日诸位将军功成之日，我定于玉门关相迎。”

无憾吗？怎么可能无憾？若是无憾，他又何必回京？顾晟心中伟业虽初步完成，但那开拓之心却未熄灭。大汉国力正盛，正是建功立业之机。顾康、顾晟都深知顾氏第三代的情况，两人受顾易教育最深，都想着为家族万世之基添砖加瓦，岂能就此认命？这便是顾晟的性格，当初面对北匈奴大军他不服输，如今面对死亡，他亦不服输！

马车在众将恭送下缓缓前行，朝着大汉方向而去。护送他的仅剩四百余名忠心耿耿的中军。马车上，校尉协悲痛地问：“将军，当真不等等班将军吗？”顾晟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何必徒增伤悲。”

落日余晖洒在大地，队伍在沉痛的氛围中前行。但在经过玉门关之时，顾晟的生命亦走到了尽头。建初元年五月，车骑将军、定西侯顾晟薨于玉门关。

顾晟闭眼的瞬间，系统的提示在顾易眼前闪过：
【顾晟薨世。这是您的家族第一位未曾经过玩家操控而以自身获得爵位之人，其横扫西域，使北匈奴远遁，立万古刻石之功。天下人会记住顾晟的功劳。达成成就：功标青史、武冠天下。恭喜您获得成就点：100000。】

十万成就点！顾易心中一惊，但随即冷静下来。顾晟之功在历史上极为罕见，十万点甚至有些少了。若他能活到自然离世，成就点恐怕会是这个数倍。顾易点开家族信息查看，系统弹出提示：【当前成就点不足。】

“十万还不够？”顾易心中一沉。看来这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且保证家族持续获得成就点，方能凑齐一次操控机会。况且，漫长历史中仅靠一人改变一切显然不够，还需道具辅助，而操控人物无法获得成就点，抽奖又需一万点一次，这让顾易倍感压力。

洛阳，顾晟薨于玉门关的消息传开，朝野震动。所有人都清楚顾晟前途无量，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死了。整个朝堂陷入寂静，无人敢议论顾氏，生怕得罪此时的顾康。出人意料的是，顾康并无想象中那般悲痛欲绝，仍如往常。朝廷最终为顾晟定下谥号“桓”，取辟土服远之意，以祭其定西域之功。

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发现顾康不再如往常那般锋利，甚至有人怀疑他有了隐退之心。他很少开口，只处理大事。顾易通过观察才明白，顾康是在为顾氏的后世做准备。他不停著书，引用各派之长并加入自己的想法，其中许多见解都有顾易当初教育的影子，实用性极高。他举荐了如袁安等有能之士，却对顾氏子嗣在朝中并无安排，仿佛不打算让他们做官。

只有顾易知道，顾康这是在为家族寻找退路，以免未来发生无法弥补的意外。而在这日夜辛劳中，顾康的身体也渐渐出现了问题。一个辉煌的时代，随着时间的更迭，正在逐渐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