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লু লুওর প্রাণভিক্ষা

“不必着急。”

沈赋语心中已有盘算。沈梦舞见沈赋语并未第一时间反驳，心中顿时大喜。沈梦凝看着妹妹与沈赋语那亲昵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一股莫名的不适。

“你们在说什么呢？”沈梦凝语调缓慢，黑色的瞳孔紧紧锁在沈赋语身上。

“姐姐，我们正在商量对策，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教训慕容月，让她再敢欺负我们！”沈梦舞打小就与慕容月不对付，两人明争暗斗从未间断，只是沈梦舞性子直爽，总喜欢动武解决问题，因此往往吃亏的都是她。

休息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上官夫子很快便开始授课，沈梦舞早已神游天外。沈赋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随手拾起一颗小石子弹在沈梦舞脚边，提醒她专心听讲。

夫子正在讲授四书五经，沈赋语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些知识她早已烂熟于心，如今权当是复习罢了。当然，沈赋语并非那种得意忘形之人，她不会仗着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就四处卖弄学问、营造神童名声。她更愿意隐于人群，不想过于高调。因此，沈赋语在课堂上的表现一直平平无奇。

……

傍晚时分。

沈赋语一行人刚回到府中，那绿萝便跌跌撞撞地来到沈梦凝面前，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拽着大小姐的衣裙。

“大小姐，奴婢知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求您别再让夫人惩罚奴婢了，好不好？”

“大小姐，奴婢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就给奴婢一个机会吧，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伺候。”

绿萝眼泪鼻涕横流，显然这段时间没少受折磨。

沈梦凝尚未开口，沈梦舞便一脚踹在绿萝的胸口。

“姐姐，让母亲给你换个丫鬟吧。”沈梦舞气愤道，“绿萝根本不重视姐姐的意愿与感受，这样的丫鬟留不得。她甚至漠视姐姐的安危，若非沈赋语及时发现，姐姐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姐姐性格文静，很多时候不愿计较太多，但这绝非丫鬟欺上瞒下的借口。母亲花钱雇佣下人，姐姐身边的丫鬟月钱也向来优厚，为的就是希望她们能对姐姐上心，忠心耿耿。绿萝落得如今下场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大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绝不敢再犯了。”绿萝充耳不闻，只顾跪在沈梦凝面前磕头，期盼着沈梦凝能看在多年主仆情分上心软。

沈赋语和沈梦舞的视线全都落在沈梦凝身上。毕竟这是沈梦凝的贴身丫鬟，决策权在她手里。

“大小姐，就像书中所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就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哪怕去做粗使丫鬟，我也愿意。”

“好。”沈梦凝语气淡漠，神态间仿佛强忍着恐惧，“你去当粗使丫鬟吧。”

绿萝身体一僵，万万没想到沈梦凝竟会这样说。要知道，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平日里甚至比小门小户的小姐还要娇贵。过惯了好日子的绿萝，怎会甘心去做粗活？她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以退为进，祈祷沈梦凝心软，像以前一样好糊弄。

谁料，她才离开没几天，沈大小姐竟然也会拒绝人了。

绿萝脸色惨白。她之所以敢偷跑出来，就是笃定沈梦凝一定会心软，才敢违抗夫人的命令。她本以为沈夫人顾忌沈梦凝，就不会对自己下狠手。可现在……

绿萝跌坐在地，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老老实实听夫人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回到大小姐身边。

“是你！”

“都怪你，沈赋语！你为什么要出现？是你抢走了我的好日子！”

绿萝狠狠瞪了沈赋语一眼，头顶的好感度瞬间变成了红色。像这种自私的人，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一味地怪罪别人。“既然我过得不好，你凭什么能过上好日子？”

话音刚落，绿萝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朝着沈赋语刺去。

“！！！”

沈赋语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向一旁躲闪。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无论如何，总有人将过错归咎于她。

“还敢动手？”

沈梦舞反应极快，顺手拿起鞭子，一下便将匕首夺过。紧接着，鞭子狠狠抽在绿萝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绿萝哀嚎声四起，沈赋语却丝毫没有心软，这都是绿萝自找的。

一场闹剧很快收场。沈赋语精疲力竭地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这才回过神来。刚准备修炼，便发现情况与昨天一样——空气中竟半分灵气也没有。

沈赋语陷入沉思：难道是因为凡间灵气稀薄，只有某些特殊地方才有灵气？

思虑片刻，沈赋语换好衣服，来到假山后面。

她盘膝而坐，迅速摒除杂念，努力感受着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时间一点点过去，沈赋语丝毫不显急躁，或许是这份耐心打动了上苍，终于有一丝丝灵气冒了出来。沈赋语耐心引导，不断重复着动作。她没有功法，也无人教导，只能在摸索中前行。

月光洒在沈赋语的肩头，夜色渐深，她足足吸收了两个时辰才回过神来。

“都这么晚了，得赶紧回去休息。”

或许是刚修炼完的缘故，沈赋语精神尚佳，没花多少时间便回到了房间，很快进入了梦乡。

次日，沈赋语洗漱完毕准备去学堂，却得知沈家姐妹都请假了。

沈赋语眉头微皱，难道出了什么事？

“大小姐在哪？”沈赋语随手拦住一名下人。

“和夫人在一块儿。”

沈赋语急匆匆跑到梅花苑。苑内气氛压抑，仿佛笼罩了一层阴云。沈赋语脸色一沉，各种猜测在脑海中闪过。

只见沈夫人面色苍白，眼底乌黑，显然没休息好。一向咋咋呼呼的沈梦舞，也难得安静地坐在一旁，甚至没发现沈赋语的到来。

“夫人，我们一直躲在府中也不是办法，不如去外面多打听打听情况。案子一定会有转机的。”李嬷嬷劝慰着，看着沈夫人心不在焉的模样，心疼不已。

她家小姐啊，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呢？

“嬷嬷。”沈夫人苦笑，“我并非轻易认输之人。可如今，我连受害者的家门都进不去，又该如何寻找真相、寻找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