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মারকচিহ্ন

“好吧。”

沈赋语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沈家姐妹对此也没有异议。

……

沈府。

沈夫人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出来迎接他们。

相反，府中的气氛透着一股压抑。

沈赋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而沉浸在兴奋中的沈家姐妹却毫无所觉，尤其是沈梦舞，一蹦一跳地朝着梅花苑走去。

“娘！”

“母亲，我们在外面休息了两天，总算可以回家了，我都想死您了。”

别看沈梦舞平日里总想着仗剑天涯，但骨子里却极其依赖沈夫人，最爱撒娇。

沈梦舞率先推开了沈夫人的房门。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入耳中，沈梦舞顺声望去，一眼便看到面色虚弱地靠在床头、由老嬷嬷扶着喝药的母亲。

沈梦舞的脸色骤然一变，她冲到床前，一把抓住了沈夫人的手。

“母亲，您生病了，为什么不派人告诉我们一声？”沈梦舞还没来得及往下说，沈梦凝就已经抢先一步质问出声。

“阿凝。”沈夫人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开口说话的是沈梦凝，她眼中闪烁着泪花，显然感动极了。

以往沈夫人生病时，沈梦凝虽然也很关心，但很少主动开口，总是默默地在一旁做事。

这是沈梦凝第一次主动开口质问。

沈夫人将目光投向沈赋语，无声地询问着。

沈赋语递给沈夫人一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

“阿凝、阿舞，你们不用担心，府中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母亲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才病倒的。”

“不过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母亲会好好养病，尽快好起来的。阿凝和阿舞还没成家呢，母亲可不敢出什么事。”

沈夫人语气轻松地宽慰着，沈家姐妹并未察觉到异端，见一旁的老嬷嬷也点头确认，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来喂母亲喝药吧。”沈梦凝主动伸手，从老嬷嬷手中接过了药碗。

李嬷嬷满眼感动地说道：“老奴就说嘛，夫人平日里做了那么多善事，每年都捐出一大笔香火钱，老天爷一定不会亏待夫人的。”

“大小姐如今的状态越来越好，恢复健康也是指日可待了。”

沈夫人又是惊又是喜。

早知道沈赋语这般有能力，沈夫人就该早点去牙行把她买回来，这样女儿这些年也不至于遭人嘲笑了。

“沈赋语，你过来一下。”

站在不远处的沈赋语走上前去。

沈夫人将手腕上的一只玉镯褪下，套在了沈赋语的手腕上：“沈赋语，你对阿凝和阿舞极好，我都看在眼里。”

“这枚手镯是我的信物，必要时可以调动暗卫。”

沈赋语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抚摸着腕上的玉镯，有些难以置信沈夫人竟然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

“沈夫人把玉镯交给我，您放心吗？”沈赋语心中这般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只要你照顾好阿凝和阿舞，这玉镯就配得上你。”

父母永远都在为孩子深谋远虑。

沈赋语也反应过来，将玉镯交给自己，其实是给沈家姐妹留下一道保障。

沈夫人太了解这两个女儿了。

沈梦舞性格跳脱、冲动易怒，难保不会闯出什么祸来。

而沈梦凝性格过于安静，在生人面前反应慢半拍，一着急就容易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着急。

以往陪在沈家姐妹身边的丫鬟，摸清了姐妹俩的脾性后，往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没少从她们身上捞好处。

后来，这些小丫鬟渐渐都被沈夫人打发走了。

直到沈赋语出现，沈夫人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沈赋语思索片刻，很快便明白了沈夫人的深意，脸色微微一变，心头不由得一沉。

沈府，恐怕是真的遇上大危机了。

否则，沈夫人绝不会将如此贵重的信物交托于她。

李嬷嬷更不可能一言不发地默认沈夫人的举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能将向来坚强的沈夫人逼到这般田地。

沈赋语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思绪。

而沈梦舞则兴高采烈地向沈夫人讲着学堂里发生的趣事，包括慕容月挨揍的事。当然，沈梦舞并没有傻乎乎地承认那是他们干的，只说有人看慕容月不顺眼罢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沈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李嬷嬷见状适时开口：“大小姐，二小姐，夫人刚喝了药，难免有些疲乏，不如明天再来陪夫人吧，先让夫人好好休息。”

“好。”沈家姐妹依依不舍地告辞，“母亲，您要保重身体，我们明天再来看您。”

“早点好起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

小女儿天真烂漫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沈夫人的眼眶不禁红了。

望着沈家姐妹离去的背影，一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沈夫人满脸痛苦。

“夫人。”李嬷嬷心疼极了，伸手替沈夫人拭去眼泪，“要是能尽快找到老爷的消息就好了，这样夫人就不用独自一人苦苦支撑这一切了。”

“嬷嬷，我不敢退让，更不敢妥协。”

“阿凝和阿舞好不容易才步入正轨，我不能倒下，我要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沈夫人的眼眶微红，目光中却透着坚韧不拔的光芒。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哪怕所有人都在胁迫沈夫人，她也未曾松过口，未曾退让半步。

“唉。”李嬷嬷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要是大小姐当年没有遇到那种事就好了。那时候的大小姐依旧是天才少女，哪怕老爷不在琴川城，他们也绝对不敢这般逼迫夫人。”

沈夫人和李嬷嬷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沈梦凝八岁以前的光景。

沈梦凝三岁便能出口成章，五岁就能自己作诗，还得到了上官夫子的极力赞赏，甚至夸下海口，说沈梦凝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年轻的状元。

那一段时间，沈府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谁敢给沈夫人脸色看？谁敢给沈夫人气受？

优秀的后代，永远是家族昌盛必不可少的条件。

如今沈梦凝不再优秀，有人为之惋惜，但更多的人却是在幸灾乐祸。

沈夫人和李嬷嬷还没来得及顾影自怜，门外便响起了沈赋语的敲门声。

“进来。”

沈赋语推门而入，将那只玉镯恭恭敬敬地放在桌面上：“夫人若有什么吩咐，请直说便是。”

哪怕心中已有猜测，沈赋语还是决定同沈夫人开诚布公。

沈夫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嬷嬷便抢先一步斥责道：

“沈赋语，夫人肯将镯子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你休要不知好歹！”李嬷嬷恼怒万分。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信物，沈夫人从未交付他人，沈赋语竟然还敢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