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১: প্রলোভনের শিল্প

谢父上了马车，脸色立刻变得阴沉，黑得令人恐惧，“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我这张脸都被她丢尽了！”
谢夫人脸色苍白，却还是下意识地解释道：“老爷，娇娇一向听话懂事，她只是被人蒙骗迷惑了……”
“闭嘴！”谢父根本不想听，“以后休想再说她是我谢家女！”
马车抵达谢家。
谢夫人被人扶着下车，谢父却稳如泰山般坐着不动。
谢夫人心头微紧，“老爷……”
“我还有事。”谢父冷冷说道，随即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马车缓缓调转方向。
“夫人。”谢夫人身边的刘妈妈关切地看着主子，“小姐只是暂时糊涂，您也别太伤心了。”
“刘家的。”谢夫人答非所问，“你说他要去哪里？”
刘妈妈脸色微变，不敢吭声。
“必然是去找那个贱人！”谢夫人恶狠狠地说，“他今天为了面子，竟然舍弃了娇娇……他真是狠心极了。”
“夫人。”刘妈妈低声说道，“奴婢今天在崔宅，好像看见了红豆和她娘。”
“两人穿着得体，坐在贵宾席上……”
“真的吗？”谢夫人脸色一变，立刻振作了些。
红豆是谢窈的陪嫁，她凭什么能坐在崔家的贵宾席上？
“立刻查清这件事。”谢夫人声音森寒，“这事恐怕和谢窈那个小贱人脱不了干系！”
……
谢窈与萧稷在观礼后便离开了崔宅。
“宋文博从此科举无望。”上了马车，萧稷淡淡说道。
青山先生是名师大儒，天下文人皆敬仰他，宋文博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出如此乌龙，日后即使参加科举，也不会有好名次。
他完了。
谢窈看向萧稷，“殿下是在怪我吗？”
此事确实是她所为，两人心知肚明。
“不是。”萧稷毫不犹豫地回答，“太子妃不是恶人，做事自有道理。”
“更何况，今日之前我就知道此事，却并未阻止。这事我与太子妃……”
谢窈接过话头，“配合默契，天生一对。”
萧稷微微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谢窈温柔地笑了笑，又说：“多谢殿下信任我。”

“不必客气。”萧稷低声道，“此事重大，叶平安的身份定会暴露。”
关注此事的不仅有谢家人，还有宫中……
顿了顿，萧稷又说：“萧凝曾向青山先生推荐过宋文博。”
这个消息很隐秘。
若非叶平安举荐，青山先生也不会告诉他。凭萧凝的作风……宋文博恐怕也不简单。
谢窈适时露出诧异之色，“那我是不是得罪了和颐公主？”
她并非刻意隐瞒，只是重生之事过于玄妙，无法解释为何会知道这些秘密。
萧稷看了谢窈一眼，并未拆穿，只说：“不必害怕。”
谢窈仰头一笑，又说老话，“有殿下在，我不怕。”话虽老套，但有效果就好。
萧稷：“……”
萧稷索性闭嘴，免得谢窈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谢窈莞尔，终究没再得寸进尺。
……
今日京城异常热闹，宋文博与谢玉娇、宋李氏在崔宅闹出的笑话如风一般迅速传遍京城。
不过因谢父舍弃谢玉娇以保颜面，被嘲讽得最多的自然是宋文博和谢玉娇。
但仅仅到了第二天，京城的风向便有所改变。
“太子妃。”
竹心从外面走进来，沉声道：“如今京城许多人都在为宋文博开脱。”
“说天下文人都想拜青山先生为师，宋文博此举虽有些虚荣，但也能理解。”
“而且那几天传闻甚广，青山先生也并未出面解释……”
“奴婢遵照您的吩咐，提前让人盯着南风馆，这些流言果然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萧凝。
谢窈心中已有答案。
南风馆背后的东家正是萧凝，表面是文人才子交流之地，实际上是萧凝的“后宫”。
“倒是二小姐，这几天坊间传闻更多……她在宋家也不好过。”
“宋文博这几天都没回家，宋李氏变着法地折磨谢玉娇，比以前更过分。”
竹心忍不住问：“太子妃，宋家绝非善地，二小姐为何不肯和离？”
难道她喜欢被欺负吗？
上次崔宅门前，机会摆在眼前，可谢玉娇却宁死不肯……
“莫非宋文博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妖精？”
谢窈听着这猜测笑了，忍不住莞尔，“胡说八道，哪有妖精？”

即便真有，也只有她这样复仇的恶鬼！
“对了，表姐明日抵京？”谢窈问。
竹心点头，“正是，明日从南城门入城。”
“好。”谢窈点头，“我亲自去接表姐！”
翌日。
谢窈算准时间上了马车，朝南城门驶去。可刚出太子府所在的朱雀街，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
“太子妃小心！”竹心与竹青第一时间护住谢窈。
“这车夫怎么回事？”竹心厉声训斥，掀开车帘。
车夫顿时苦着脸道：“太子妃恕罪，太子妃恕罪，奴才失职！”
他没料到转角处会突然出现一辆如此快的马车。
“皇嫂？”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诧异的声音响起。
谢窈皱眉，看向声音源头——
只见一位气质斯文，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从对面马车上跃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上前几步，“臣弟拜见皇嫂。”
二皇子，萧弘。
贵妃所出，萧凝同母异父的兄弟。
谢窈迅速认出眼前人的身份，客气点头，“二殿下。”
“皇嫂勿怪，都是臣弟的车夫行事莽撞，冲撞了皇嫂，还请皇嫂责罚。”
萧弘的眼神深邃且满含情意，灼灼地盯着谢窈。
谢窈只觉得恶心！
这男人……怎么像是在勾引她？
以前她不懂，但最近她正学着如何勾引太子殿下。
“二殿下的人我岂好责罚？只是大街上莽撞行事非宜。今日虽撞了我，作为皇嫂自然不会与二皇弟计较。”
“但若伤及无辜百姓，那便是罪过。二皇弟身为皇子，更应以身作则，好好约束奴仆才是。”
萧弘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谢窈的眼神中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他客气了一下，她真的训他了？
真是给她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