৫৩তম অধ্যায়: ইয়াওয়াও, তুমি কত মিষ্টি
萧稷的吻细细密密地印在谢窈的脖颈上，自上而下，留下了一串串让人浮想联翩的红色痕迹。
“殿下。”
谢窈软绵绵地唤了一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手上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萧稷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窈窈，真甜。”
这实在怪不得他。
只要一遇上谢窈，他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会瞬间土崩瓦解，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与她亲近。
谢窈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午后的阳光金灿灿地倾泻而入，柔柔地洒在她的身上。
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耀眼得如同下凡的神女一般。
萧稷落下的每一个吻里，甚至都带了几分虔诚。
窈窈一定是上天赐给他的神女吧，专门为他编织了一场如梦似幻的绮境。
他……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后悔。
只是窈窈……
萧稷吻中的爱欲渐渐退去，到了最后，他只是极其珍视地将谢窈紧紧拥入怀中。
“窈窈……对不起。”
“殿下在说什么？”谢窈眼中的水色渐渐褪去，恢复了一片清明。她身子斜斜地倚靠着，因没了支撑，只能紧紧抓着萧稷不放。
萧稷扶着她坐直了身子，“我在想，窈窈接下来应该学些什么。”
“啊？”
谢窈这一次是真的没听懂，茫然无措地眨着眼睛看向萧稷。
萧稷走到书架旁，随手取下了几册书，“这些书，窈窈可曾读过？”
谢窈抬眸望去，“读过一些。”
母亲早逝，赵家离开京城之后，她便只能在继母谢夫人张氏的手底下艰难度日。
她虽是原配正室所出的嫡女，但在张氏眼中却极为刺眼，宛如张氏与谢父那段完美感情上洗不掉的污点。
张氏厌恶她，谢父忽视她。她之所以能有机会识字，还是因为年幼时谢玉娇读书不用功常常挨训，这才突然想起了她，把她带在身边当个不冷不热的陪衬。
有一次，她在读书这件事上不小心超出了谢玉娇，便遭到了严厉的责罚，自那以后，她便懂得了如何收敛锋芒、藏拙于巧。
每当闲暇下来，她便只能偷偷摸摸地找些书来看。
只可惜身处幽深闺阁之中，她能接触到的书本终究十分有限。
正当谢窈陷入恍惚时，忽觉手中一沉。
却是萧稷将那几册书稳稳地放在了她的掌心，“既然没看完，那就从这些开始读吧。”
“殿下？”谢窈微微歪了歪头，犹如琉璃般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
殿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你看完了，孤可是要考你的，若是答不上来……”萧稷轻笑了一声，“那可是会有惩罚的。”
谢窈的脸颊莫名飞起一抹红霞，总觉得那句“惩罚”二字听起来意有所指。
“是。”谢窈别无他法，只得应承下来，暂且把这当作是……属于他们的闺房情趣吧。
皇宫。
未央宫内。
萧凝与箫弘踏入大殿时，殿内的所有宫人早已退得干干净净。
“母妃。”
萧凝快步上前，亲自伸手将贵妃搀扶起来。本该卧病在重的贵妃此刻面色看起来却只是略微有些苍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手？”贵妃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为了这次的事情，他们筹划了许久，想要买通永乐长公主府的人更是费尽周折，原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局，却万万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
箫弘冷哼了一声，“母妃倒不如去问问姐姐，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心里竟然还想着……”
“若非如此，也不会被姑母当场抓了个现行，至少那样无论如何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计划失败了也就罢了，竟然还连累得我在户部的差事也丢了。”箫弘越想越气恼，对萧凝满腹的不满。
“这能怪我吗？”萧凝反唇相讥，“分明是那个呼延元他……”
“够了。”贵妃被吵得头疼欲裂，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事已至此，你们在这互相埋怨也无济于事。”
“本宫听闻，事发之时，裴宸正和太子在一处？”
萧凝与箫弘闻言皆是迅速反应过来，“母妃，您的意思是怀疑此事与太子有关？”
“不会吧，他分明连两年好活头都没有了……”箫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萧稷虽然占着太子的名分，但他从来没把萧稷当成过真正的对手。
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哼，”萧凝冷笑道：“上次我落水的事情我就说过，跟谢窈那个贱人绝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夫妻俩联手设下的算计！”
“他图什么啊？”箫弘百思不得其解。
贵妃的眼眸微微闪烁，陷入了沉思。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平时看谢窈的那种眼神，换作我是他，我也绝不肯罢休。”萧凝一脸的嫌弃。
箫弘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他连自己的孩子都生不出来，那种人间尤物留在身边岂不是暴殄天物？”
“再说了，兴许她就是知道了你和那个穷举人的破事，故意在为她妹妹打抱不平呢！”
“绝对不可能！”萧凝斩钉截铁地反驳。
听着兄妹二人还在互相推卸责任，贵妃的思绪终于重新拉了回来，“行了，有什么好争吵的？”
“与呼延元成婚……未尝不是一件坏事，毕竟他的身后可是整个北疆国。”
“至于萧稷那边，无论此事与他有没有关系，多防备着点总归没错。”
“至于这件事，本宫会亲自处理。”
……
二皇子与和颐公主刚一离开皇宫，消息便立刻传回了太子府的书房里。
“贵妃的身体可有好转？”萧稷开口问道。
司南摇了摇头，“太医们全都束手无策，二皇子殿下已经四处搜罗了不少民间郎中进宫诊治。”
萧稷陷入了沉思。
只怕贵妃此举的背后还藏着别的用意……来者不善呐。
不过接下来的几日里，宫里倒是一片风平浪静，再没有传出什么风浪，二皇子则协同礼部一同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和颐公主的大婚。
和颐公主老老实实地待在公主府里，每隔一日才会进宫探望一次贵妃。
贵妃依然称病不出，整个京城的名医几乎都被请了个遍，病情却始终不见起色。
谢窈微微蹙眉，“难道说，贵妃娘娘是真的病了？”
这场病来得既蹊跷又突然。
萧稷淡淡地看了谢窈一眼，脑海中浮现出司南私底下向他禀报过的情报，“绝无可能。”
倘若贵妃当真病重垂危，箫弘又怎么可能会有闲情逸致在昨日一口气收用了两个年轻美貌的妾室？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司南说，那两个女子的身段和模样，竟然与谢窈有几分相似。
一想到箫弘那日看谢窈的眼神，萧稷的眼底便掠过了一抹森冷刺骨的寒光。
贵妃那边的动静还没个头绪，谢家却先派人送来了消息。
恳请谢窈回一趟谢家，商议过继嗣子的事情。
太子府的马车刚在谢府门前停稳，谢窈在丫鬟的搀扶下刚刚下了马车，就听见府中传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叫喊：“不行，我绝不同意！”
“收养一个嗣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另外收养一个记在谢窈那个贱人母亲的名下？”
说话的人正是谢玉娇。
过继嗣子并记在张氏的名下这件事，张氏权衡之下已经答应了，可谢父竟然还要再收养一个过继到谢窈亲生母亲的名下。
谢玉娇和张氏自然一万个不从，此刻顿时闹翻了天。
谢窈倒是一点也不急躁，在竹青的搀扶下慢条斯理地跨进了大门。
谢父一眼看见仪态万千、尊贵无比的谢窈，当即挺直了腰杆表态，转头怒视着谢玉娇，“老子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指手画脚了！”
谢玉娇微微一愣，眼眶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爹爹这样做，置我娘于何地？”
“京城里人人都以为，我娘才是爹爹的原配正妻，爹爹您这样做，分明是在狠狠打我娘的脸！”
“爹爹，您是不是被谢窈这个贱人给……”
谢父勃然大怒，厉声喝断了她的话，“胡说八道什么！”
他在呵斥的同时，余光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窈的反应。
谢玉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谢父，尽管只是挨了句训斥，可她的眼泪却已经蓄满了眼眶。
这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亲生女儿，谢父的心里终究还是掠过了一丝不忍，“娇娇……”
谢玉娇气得狠狠跺了跺脚，满肚子怒火地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她刚一落座，一抬眼便看见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谢窈，当即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剜了谢窈一眼，从头到脚地上下打量着，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谢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罢了，竟然还有脸在自己面前摆出太子妃的尊贵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