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নির্বাচন (দ্বিতীয় পর্ব)
轿车缓缓驶过夜色，车窗外的城市已褪去白日的体面，只剩下午夜里赤裸而冷硬的真实。自纽约的那场巨变之后，除了少数繁华而讲究的地带，其余地方在这时分几乎看不到正常行人。醉醺醺的流浪汉，成群结伴的地痞，酒吧里的舞女，混乱中的纵情狂欢，才是如今这座城市真正的底色。
劳拉沉默地望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
自幼被护得周全的她，从未像今夜这般，如此清晰地看见世界的另一面。原来富贵与优雅之下，也会有那样卑微而挣扎的景象；原来死亡，竟可以离她这样近。
纸上读来的见闻，与亲身经历，果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人人都知道污泥肮脏，可当它真正沾到身上时，才会发现，那不只是视觉与气味的刺激；那种黏附在皮肤上的感觉，才是最致命的噩梦。
若要具体形容，她唯一能想到的词，大概就是——
在最舒适的时刻，你孕育出了最污秽的东西，却又在最满怀期待的时候，不经意间将它吞入腹中。
比如……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这个样子？”许久之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看似平凡的兜帽男子。
“你希望它是什么样子？”苏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
“你幻想世界和平，没有战争，可战争却每天都在发生。”
“你渴望生活富足，可仍有无数人身陷贫穷，甚至沿街乞讨。”
“你盼望团结友爱，那就请你撕下这华丽的表象。”
“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站在风暴眼里的人，永远不会去想，也不会去体会，风暴切割身体时的感觉。”苏飞缓缓说道。
做一个坏人，很简单。拿起刀，放下善念就够了。
可既然决定打造一股地下势力，那么作为领头者，作为王者，便必须有一定的涵养。
不需要高人一等的学历，也不要求震惊世界的技术，但最起码，要懂得思维。
不会？
那就去抄。
抄袭，永远是一门最深奥的学问。
所以苏飞找来了一大堆哲学思想家的书，又看了许多装腔作势的动漫和电影，在所谓演员的自我修养之下，他的外在气质飞快提升。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绝对武力的基础之上。毕竟装腔作势谁都会，关键在于打脸时的底气和力道。
劳拉听着这些话，再次陷入沉默。被美丽的窗纸戳破之后，谁都能看见那狰狞冰冷的钢筋骨架。
“我想要力量。”
“我想要力量，你能给我吗，恶魔？”她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那张笼在黑暗中的脸。
布鲁默默开着车，听到这句话时，竟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熄火，踩下刹车。
可这是一条单行的路，没有通往选择的十字路口，谁也无法停下。
贸然停车，只会被身后的洪流碾成粉末。更何况，他早已做出了选择。
于是车速依旧，缓缓向前。
“我给你三天时间。想好了，就打这个电话。”苏飞说着，打开了车门。
砰的一声，车门在行进中合上。劳拉记住了脑海里的号码，望着一对黑色羽翼消失在天际。
一个小时后，轿车回到了布鲁家族的庄园。
“父亲……”站在屋外，劳拉看着正要开门的布鲁，轻声唤了一句。
“回家吧，别让你妈妈担心。”布鲁没有回头，却打开了门，门内温暖柔和的灯光迎面而来。
劳拉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想要避开。
可这时，布鲁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人选择光明，有人向往黑暗，但光明与黑暗，缺一不可，也彼此轮回更替……无论你怎么选，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
“平凡固然令人向往，可一旦真正的危险降临，它却最是脆弱不堪，所以我们要变得强大。”布鲁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了手。
扑进他怀里时，劳拉已经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布鲁，哽咽着说道：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你老爸我，混的是黑道。”布鲁温和地说着，眼底那不被看见的神色里，愧疚与狠厉，与慈祥一同，转瞬即逝。
……
皇后区的一栋别墅里，苏飞翻窗而入。好在这里笼着黑暗，他可以借着光影之力，来去无踪。
砰。
身体被扔进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垫里，顿时一阵轻松。
装腔作势果然还是太累了，尤其还得全程摆着一张冷漠的脸。
好在还有堕落天使这个状态加成。
“那么，你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劳拉？”当一切安静下来后，苏飞默默想着。
纽约的地下势力，他是一定要掌握的。既然已经开始，就绝不会停手。
搜刮一切能搜刮的资源，尽可能壮大自身；在这条黑色道路上，他不会去做什么不必要的仁慈。
毕竟这条路，本就是你争我夺。
“有贾丁・爱德森这个布鲁克林之王在，那么地狱厨房和纽约份额的争夺，暂时就能稳下来了。”苏飞想着。
码头最后那场爆炸，他自然也看见了。虽然那家伙确实是个狠角色，但从被改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眼下他最主要的目标，仍是以雷神二为主，其次便是奥德区的齐礼安。
不过既然他已经和蜈蚣组织勾结在一起，想必最后还是会和加勒特一道，把主意打到科尔森身上。
死者复活的诱惑，应该足以替他引出那条潜藏的毒狼。
袭击这种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虽然当初苏飞也曾想过，像养猪一样先把他养肥再杀，不断收割经验和金币，可等黑暗精灵的大军降临后，他的作用其实也就不大了。
“说到底，还是地球上的资源太狭窄了。那片未知的星辰大海，才是我成长的沃土啊。”苏飞感叹道。
可这些眼下也只能先想想，除非他能弄到一艘可以自由往返宇宙与地球的飞船，或者找到相应的方法。
银河护卫队和宇宙魔方会是两个不错的目标，可惜都不由他的意志主导。
“不知道升到十级之后，商城里的真眼配合召唤师的传送技能，能不能满足这个要求。”苏飞摸着下巴思忖道。
第二天一早，苏飞继续让赵菲儿关注简・福斯特的最新消息，以及天体聚合的时间，其次便是超胆侠的近况。
这些看似繁琐，但之前就已安排运作，所以并不麻烦。
于是，他便有了大把时间用来放松消遣。比如躺在自家后院，看着赵菲儿和艾琳这两位大美人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在泳池中来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