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স্পরিক উদ্ধার সমিতির পক্ষ থেকে আপনাকে জানানো হচ্ছে শুভেচ্ছা

稀里糊涂地，依照既定程序，临危受命的卡尔就这样接替了自己上司的位置，一步登上了权力的顶端。
可这并未改变他眼下的处境。
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几乎已经癫狂，连起码的尊重都顾不得了，几乎是裹挟着逼他下令，宣布托马斯为叛国者。
他们还断言，托马斯犯下了多项罪行，这次出访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即将落网，才仓促叛逃。
连同托马斯精神失常之类的说法，也一并被编造了出来……
卡尔那迟钝的脑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要把托马斯彻底抹黑，将他的形象扭曲成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如此一来，哪怕托马斯再站出来谈什么末日，也不会再有人相信。
卡尔并不想执行这道命令，他和托马斯相处得很好。
他知道对方内心深处是个爱国者，这次出访也是为了他们的国家，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可卡尔也明白，那些把他捧上王座的人正虎视眈眈，连命令书都替他拟好了。
将军们的部下更是已经把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这种情形下，他不签也得签……
卡尔拿起笔，面无表情地在一份份命令书上签字盖章，厚厚一叠文书连续签了十几分钟，直到手腕肌肉都快抽筋时才停下。
各个利益集团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卡尔看着他们一份命令一份命令地瓜分文书，然后蜂拥着走出办公室，终于明白了托马斯为什么不敢回来。
风波平息时，已经是清晨。
满心失望的卡尔正要离开，却又看见艾德里安快步走了过来。
“卡尔先生，我是来向托马斯先生汇报项目进展，并了解方舟计划推进情况的……”
艾德里安扫视四周，已经明显感觉到气氛与从前大不相同。
卡尔停住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年轻人，长叹一声：“你先回去吧，去看看你的父亲。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托马斯了，也没有什么方舟计划了。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不会有人在乎。”
“最后，辛苦了……”
卡尔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肩膀，转身离去。
这位年轻的科学家一时不知所措，可卡尔已经迅速走远。
他只好去向白宫里的其他人询问。

可每个人都闭口不言，唯恐祸事上身。
艾德里安愈发茫然，直到他在走廊里四处乱转，忽然闯进一个休息区，看到里面的人全都在盯着电视。
电视里，一名金发碧眼的将军正在向全国发表讲话：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刚刚得知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我们的船长——托马斯，昨日已经借紧急出访条例离境，并且拒绝返国。在对他暗中调查的结果即将出炉之际，这无疑是极其恶劣的叛逃行径！”
接下来，便是先前卡尔“下令”的那套说辞，托马斯过往的“劣迹”被信口雌黄地添油加醋，从那位将军口中一一说出。
这简直像一道惊雷，劈得艾德里安一阵发懵。
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员也满脸震惊，许多人下意识捂住嘴，掩住自己的惊呼。
这些人先前只觉得气氛不对，却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今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根本无法接受托马斯叛逃这一惊天丑闻。
这个世界上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也从没有人想过，托马斯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叛逃。
恐怕也只有电影里才敢这么写。
艾德里安瞬间明白了卡尔刚才那句话。
没有什么托马斯了，也没有什么方舟计划了。
至少，现在没有了。
……
卡尔回到家中。
年迈的母亲正坐在炉火旁，目光呆滞地望着电视，受雇的保姆陪在一旁。
见卡尔回来，保姆连忙迎上前，想要帮忙。
卡尔却摆了摆手：“你今天早上可以放假了，回去吧。”
保姆不敢多问，点点头便离开了。
老母亲转过脸来，困惑地问：“卡尔，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卡尔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走去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吐司：“是啊，妈妈，可我在路上发现自己忘了吃早餐，所以就回来了。”
老母亲又笑了起来：“那你吃完还得回学校继续上课，你们今天是有什么典礼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卡尔默默吃着东西，一边耐心听着母亲的絮叨，不时回上两句，享受这片刻难得的安宁。
忽然，门铃又响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越过前院，出现在门前。
“卡尔先生，我代表互救会向您问好。”
望着门外那张亚洲面孔，卡尔看了看四周，立刻把他拉了进来。
“卡尔，是你的同学吗？”老母亲从沙发上回头问道。
“是的，”卡尔心不在焉地说，“妈妈，等我吃完早餐，就跟他一起去学校……”
卡尔带着来人走进家中的杂物间，关上门后，才惊讶地问：“你怎么会是互救会的人？我们好像在外交联谊会上见过？我记得你是曾……”
“曾先民，卡尔先生。”三十五岁的曾先民微微一笑，主动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才接着说，“从理论上说，我们所有国民都是互救会的成员。”
“托马斯先生说他相信您，所以……”
“别绕弯子。”卡尔根本不想听这些，急切地问，“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曾先民笑道：“现在互救会的反对派正在外面煽动对立，我们双方发生直接冲突的可能性越来越高，所以希望您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阻止这种可能。”
卡尔立刻说道：“不可能，我现在不过就是个橡皮图章，而且只有我一个人也没用。”
曾先民自信地答道：“您身负大义就足够了，而且请放心，您不是一个人。”
“就在昨晚，我们已经开始游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愚蠢到想靠运气活下去。”
卡尔顿时明白了。
难怪曾先民他们现在还能来见他，原来他们国内也有人加入了互救会，而且看起来势力同样不小。
卡尔心中一阵激烈挣扎，轻轻推开一道门缝，听见外面电视传来的声音，叹了口气，转头说道：
“听说你们可以通过时空隧道任意穿越空间？”
曾先民点头。
“那好，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