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রো অধ্যায়: লাউয়ের কবচে বিপদমুক্তি
“这位道长,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被看得有些不耐烦,王怀明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李长生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疑惑,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看着王怀明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是修道之人,见小公子你生得一副好面相,想来是积善之家出身,福泽深厚,寿数绵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若是打扰到你了,还请多多见谅。”
闻言,王怀明嗤笑一声,心中暗道:这些道士开口闭口都是封建迷信,什么好面相,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无非是想骗钱罢了。自己这身行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自然福泽绵长。恐怕接下来,他就要编造什么血光之灾,好推销法器或符纸来挡灾了,都是骗子。
想到这里,王怀明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多谢道长称赞了。”
见状,李长生大致能猜出王怀明心中所想。若是一般人,他可能也就随他去了,但这年轻人的面相实在是太好,好到即便李长生对相面之术只懂皮毛,也能感觉到对方出身极佳,家运极强。修道之人行善积德,最喜欢帮衬的便是这种积福之家,哪怕所谓的功德之说无从验证,但能流传千古,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况且,李长生隐隐感觉到自己与眼前这人似乎有些牵扯。虽然不知这感应从何而来,但修道之人无故不会有此预感,因此李长生决定无视对方的无礼,笑道:“小公子无需客气。”
“不过,小公子虽福泽绵长,但我观你额前乌云盖顶,神堂晦暗不明,恐怕近日有血光之灾。贫道与小公子也算有缘,这里有一块福牌,送给小公子以化煞解难,可助你度过这一劫。”
说着,李长生从怀中取出一块葫芦模样的木牌,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递给了王怀明。
王怀明见状冷笑一声,“哼,你们这些道士,就知道装神弄鬼糊弄平民百姓。我告诉你,我是接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人,你这种鬼把戏骗别人可以,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说着,王怀明鄙夷地看了李长生一眼,一副不愿与其同处一室的样子,转身便走。
李长生见状暗暗摇头,指尖轻轻一弹,只听“嗖”的一声,那葫芦木牌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王怀明的身上,对方却毫无察觉。做完这一切,李长生闭上双眼,心想既然已经尽力,便开始打坐练功,直到天亮才重新踏上旅程。
来到山下一座富庶的小镇,李长生刚坐到一处面摊前,还没来得及点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在耳边响起。
“道长!道长!大师,真的是你啊!大师,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李长生回过头,便见昨夜那个年轻人一脸狼狈地冲到跟前,紧紧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大师!谢谢,真的谢谢!如果不是您,我昨晚就没命了。”
“是你?”李长生也是一愣。虽然昨晚觉得这年轻人与自己有些牵扯,也送了块福牌,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毕竟那破庙地处交通枢纽,四通八达,山下镇子不少,能再次相遇也算是有缘。
“对对对,就是我!大师啊,多亏了您,走走走,您跟我回家!怎么能让您吃这种简单的东西呢,走,走!”王怀明不由分说地拉着李长生就走。
李长生见状便随他去了,同时向王怀明面上一看,见那唇间死兆已然化解,便暗暗点了点头。
一路上,王怀明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长生。原来,昨晚王怀明以为李长生是江湖骗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破庙,打算顶着雨水回家。
结果走到半路时,遇上了山体滑坡,一块万斤巨石朝着他滚来,吓得他魂飞魄散,连忙向山下奔逃。可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巨石。就在这时,他脚下一痛,直接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石砸来。
就在王怀明以为必死无疑时,那巨石滚动中突然一弹,虽弹起不高,却恰好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死里逃生的王怀明瘫软在地,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紧接着,他发现脚边碎成了两半的葫芦福牌,同时也看到山路上有一个极不起眼的石块凸起。如果不是他刚好摔在这里,巨石撞上凸起弹开,他必被压成肉泥。
如此巧合,再加上碎裂的福牌,王怀明再不信邪也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他连忙折返寻找,可惜那时天已大亮,李长生早已离开。直到王怀明失魂落魄地回到镇上,才在面摊遇上了李长生。
王怀明回到王家时那狼狈的样子,震动了整个府邸。尤其是得知他死里逃生后,连王家当家老太太都惊动了。
不同于王怀明这种留洋归来、崇尚科学的年轻人,王家在镇上历经数代,枝繁叶茂,自然知道这世上骗子虽多,但真正有本事的大师也大有人在。他们半点没有因为李长生年轻而看轻,反而更加恭敬。
“大师,这次多亏你不计前嫌,救了我这不孝孙儿的性命,老身在此谢过大师了。”王家老太太对着李长生深深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