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আটত্রিশ: অস্বস্তি

村长看上去是个精明强干的人，不过去他家喝水就免了，江怪直接说道：“看来这里面的情况你很清楚啊。”

村长连忙答道：“我、我知道一些。公家的同志，你们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总算碰上一个肯配合的人了。江怪正要开口询问，突然一个村民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凑到村长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村长的脸色顿时变了变，随后他转头对江怪三人说道：“那个，公家的同志，你们想了解的情况，我们村的巫婆全知道。巫婆刚才交代了，你们想问什么直接去找她，她什么都会告诉你们。”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江怪冷笑一声：“你们村的巫婆呀，还真是个神秘人物。好，既然她说自己什么都知道，那我们就直接去找她。走吧，有劳村长给我们带个路。”

村长连连点头，随即带着江怪三人走出了司月的家。

村长喝退了那些围观凑热闹的村民，直接领着三人沿着村里的小路一直往里走，最后停在了村子最深处的一栋红色房子前。

村里的房子大多低矮破旧，唯独这栋房子与众不同，通体是用红砖砌成的。虽然谈不上多么气派豪华，但跟周围的房屋一比，确实显得高档了许多。

“巫婆就住在里边。”

村长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三人看着那两扇紧闭的红漆大门，方琼开口道：“有劳村长叫一下门吧。”

村长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解释道：“巫婆的住处，没有她的允许，我们是不敢随便闯进去的。就算三位公家的同志要进去，也得先等上一会儿才行。”

“等？为什么要等？我们可没时间在这儿耗着。”

龙刚向来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按他的脾气，本该直接让那巫婆出来见他们三个，现在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村长居然说这扇门普通人进不去，还得干等。

于是龙刚抬手就想砸门，江怪却伸手拦住了他，并朝他使了个眼色。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边等待。村长显得局促不安，似乎很想离开，却又不敢擅自走开。

这一等就是十多分钟，可那扇门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方琼压低声音对江怪说道：“这巫婆到底在耍什么花招？我们可没闲工夫一直在这里等。”

江怪沉声道：“放心，她耍不出什么花招。既然她要我们等，那就等着好了。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那扇红漆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一个男孩出现在门口，他面无表情地对几个人说道：“婆婆让你们进去。”

村长急忙在一旁解释：“这个男孩是巫婆从小收养的，长大后就一直负责照顾巫婆的起居饮食。”

江怪抬眼打量着这个男孩，发现他相貌平平，是一副标准的山村少年打扮。

江怪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跟着男孩走进了院子。村长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留在了门外，没有跟进来。

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这栋红色房子里有很多房间，但男孩并没有带三人进屋，而是绕到房屋左侧，顺着一节台阶往地下走去。

很明显，下面是一个地下室。

往下走了没多久，光线便暗了下来，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台阶。男孩似乎对这里轻车熟路，走得极快，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好在没走多远就到底了。下方出现了一扇黑色的小铁门，男孩走过去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四十多平方米左右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竟然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让几个人瞬间产生了一种回到了过去贫困年代的错觉。

这个年代谁还会用煤油灯？三人走进去，发现房间里的陈设极为简陋，摆着两张相对的木板床。其中一张床上坐着一个老人，正背对着他们。从背影来看，老人满头白发，略有些驼背，身上穿着陈旧的衣服，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烟袋，正慢悠悠地抽着。

而在正对门的那面墙边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零星放着几样供品，上方的墙壁上则贴着一幅造型奇特的壁画。

男孩走到老人跟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婆婆，我把他们带来了。”

老人朝着男孩摆了摆手，男孩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那扇铁门。整个地下室仿佛瞬间与世隔绝，令三人隐隐感到一丝窒息。

“坐吧。”

老人依然没有回头，只是用嘶哑的嗓音吐出两个字。

龙刚最厌烦这种故弄玄虚的人。按他原本的脾气，早就把这老太婆抓回局子里严加审讯了，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于是，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老人对面的木板床前坐了下来。

方琼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过去，在木板床上坐定。

江怪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位老人。他注意到老人的这张木板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而在床头的位置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两人中间夹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十分甜美，这显然是一张全家福。

江怪的眼力向来极佳，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正是年轻时的疯子博士何建一。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位老人，心中顿时有了底。

于是，他也走了过去，在方琼身旁坐下。

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对面的老人。

老人的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显得分外诡异。她的眼睛始终眯成一条缝，也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眼睛本身有疾患。

她手里抓着那种老式的烟袋，每抽几口，便吐出一个个淡淡的烟圈。

“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老人再次吐出一个烟圈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这话让三人感到十分意外。

“从司雨死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

老人接着说道，她的语调异常缓慢，每讲一句话都要刻意停顿片刻。

“我知道你们是来弄清真相的。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

“你就是阿雅的母亲吧。”

江怪突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