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জরিপ
然而,因为他与父亲关系不睦,再加上祖父之死带来的沉重打击,他心底始终认定巡警无能,根本没能查出祖父真正的死因。尽管他的父亲江勇后来成了赫赫有名的神探,他心中却始终不肯承认。
后来,父亲失踪了,毫无征兆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就在父亲失踪两年后的今天,在这条漆黑的小巷里,他竟再次见到了那个黑衣人。
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像在这一瞬凝住了。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和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那件黑色风衣很长,几乎垂到脚踝,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那男人大半张脸。
男人渐渐走到他身旁,从他身边经过时,侧头看了他一眼。
江怪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眼睛,那是一双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不祥的,是危险的,是凶煞与邪恶的象征。
要出事了。江怪脑海里猛地蹦出这三个字。
几年前,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祖父就死了;几年后,这个男人再次出现,那么,是不是又要出事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那男人已经快走到巷子的另一头了。他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可紧接着,那个男人忽然就不见了。不是走出了他的视线,而是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江怪猛地一惊,冷汗几乎都要冒出来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再看过去,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确实消失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亲眼看着那个男人突然消失的?就像……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江怪大口喘着气,伸出一只手扶住巷子的墙壁,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女人的尖叫从小巷后方那条红灯街传来,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
江怪心头一紧,片刻之后,连忙转身朝灯区那边赶去。
蓉蓉按摩店的玻璃门猛地被人推开,几个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孩一边尖叫,一边从里面冲了出来,其中一个女孩声音发颤地喊道:“死了,死了……”
江怪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攥住那女孩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谁死了?”
“蓉……蓉蓉姐,死了……”
女孩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江怪心头一紧,松开女孩,快步走进蓉蓉按摩店,结果刚一进去,就看见极其残忍血腥的一幕。
按摩店外面的客厅里,那张粉红色沙发上,一个女人歪倒在那儿,她的头颅已经从脖颈上断开,滚落到地上,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屋子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死者正是蓉蓉按摩店的老板蓉蓉。就在半个多小时前,那女人还活生生地站在江怪面前,而现在却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尸体右手里还握着一把弯刀,刀刃锋利,只是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
很快便有许多人围上来看热闹,江怪不许他们进入按摩店,以免破坏现场,随后他迅速给张东来打了电话。
张东来很快就带人赶到,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接着相关人员便开始勘查现场、检验尸体。
江怪亲自询问了按摩店里的那几个女孩。
几个女孩的说法几乎完全一致。
“我们都到按摩店后面的暗房里等客人上门,蓉蓉姐一个人留在前面。最近天气不好,客人很少,原本约好的客人又晚来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到,我们都有些累了。蓉蓉姐还跟我们说,困了就先躺一会儿,她自己也拿了条毯子,躺到客厅那张粉色沙发上,准备小睡一会儿。”
“我们也没太在意,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去客厅的饮水机旁接水,结果就看见蓉蓉姐她……她的头竟然已经掉了下来,就落在沙发旁边,还有血……她死了……”
张东来很快便派人把这几个女孩带回去详细询问。问来问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蓉蓉一个人躺在客厅的粉色沙发上睡觉,然后头颅就掉了下来,死了,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到十多分钟后,有个女孩到客厅接水,这才发现了她的尸体。
更加诡异的是,经过现场勘查和法医检验,这个叫蓉蓉的女人,竟然是自杀。
自杀?这怎么可能?她自己砍掉了自己的头?
“死者手里拿着的那把弯刀的刀柄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而且那段时间并没有任何人进入蓉蓉按摩店,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按摩店门前装有摄像头。死者死的那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进店,店里的另外几个女孩也都在后面的暗房里休息。”
张东来说完这些,又皱着眉头嘀咕道:“我还以为又是一起凶杀案。幼儿教师遇害案,还有缩骨功连环杀人案刚刚破了,要是再出大案,我可真受不了了。还好,是自杀,虽然这自杀方式有点诡异。”
“不,她不是自杀。”
江怪忽然大声说道。
“你们应该查查那个黑衣人。”江怪说道,脸色严肃得可怕。一想到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他的心就忍不住发颤。
“什么黑衣人?”张东来问道。
江怪把之前的情形讲了一遍。张东来将信将疑,最后还是派人去查了,结果却相当荒唐,根本没有什么黑衣人。
“我们在你说的那个时间段里,查了灯区附近的监控录像,也问过一些人,并没有发现什么黑衣人。”
“怎么可能?”
江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仔细想了想,当时自己从蓉蓉按摩店出来后就拐进了那条巷子,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个穿黑风衣的人也从红灯街拐进小巷,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条小巷里没有监控,当时也没有什么人;可是那条红灯街上明明有监控,而且还有很多人,怎么可能查不到那个黑衣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