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লাল শিকারি

“红色猎人”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吗？
“有。”
江怪点了点头，解释道：“‘红色猎人’里的‘红’，指的是鲜血、凶案，是不吉之意，意思是重案组面对的，都是极其惨烈的命案；可它又是这个名字的首字，取其谐音‘鸿’，有鸿运当头之意，预示着无论遭遇怎样的凶案，无论面对多大的凶险，都能有好运相伴，平安无事。”
“还有‘猎人’二字，凶手是猎物，我是猎人，猎物永远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众人听后，都微微点头。经历了前面两起案子的侦破之后，大家已不再觉得江怪是在信口开河；他对字义、字音的揣摩，确有一种极其独到的眼光与钻研，而且相当准确。
“好，我宣布，从现在起，我们重案组正式更名为红色猎人。”
李教授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同意，红色猎人这个名字够气派，好听，嘿嘿。”
大伟打趣道，还冲着江怪做了个鬼脸。
“嘿，哥们儿，希望红色猎人这个名字，真能让咱们躲过这场血光之灾。”
大家都被大伟那副滑稽模样逗笑了，气氛也愈发轻松起来。
晚上九点，本已停了两天的雪又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下雪的时候总是很美，路灯照耀下的雪花，就像一群白色的精灵，旋转着，从天际轻轻飘落。
可江怪却无心欣赏这般美景。他心里沉甸甸的，一阵冷风吹来，他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领，快步朝前方那条街走去。
尽管外面天寒地冻，那条街上却异常热闹。
街道两旁，每一间屋子里都透出橘粉色的灯光；即便天气再冷，门口依旧坐着些衣着妖娆、半老不老的女人，搔首弄姿。
这条红灯街，江怪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熟得不能再熟。尽管他也知道，每一次前来或许都只是徒劳，可他从未放弃。
他无视了一个略有姿色、正朝他招手的中年女人，双手插在衣袋里，径直快步走向街尾的蓉蓉按摩店。
他直接推门而入，立刻有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孩围了上来。可老板蓉蓉一见来人是江怪，马上朝那两个女孩摆了摆手，她们便满脸狐疑地退到一旁。
随后，蓉蓉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江怪，一边嗲声嗲气地说着，一边将他带到了按摩店后面的房间里。
“怪哥，你又来了啊，还是问那件事吗？”
蓉蓉说道。她知道江怪并不是来寻开心、找刺激的，于是干脆收起那副妖娆做作的嗲腔，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江怪照例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蓉蓉手里。
“蓉蓉，你再好好想想，我父亲当时到你店里，究竟是在调查什么？”
江怪问道。
“就是来找那个叫小霞的女孩啊。”
蓉蓉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不耐烦。
“怪哥，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不，我只是想知道更多细节。细节，你明白吗？比如我父亲当时来找那个叫小霞的女孩时，他是什么表情？语气又是什么样的？”
“表情？语气？”
蓉蓉皱着眉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特别表情啊，就是找人呗。语气倒是有些着急。当时那位江警官一直催着我回忆，看我们店里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小霞的女孩曾经来工作过。可根本就没有啊。我开这家按摩店好多年了，虽然这里的女孩也常常更换，但我记得很清楚，确实没有一个叫小霞的女孩来这里工作过，真的没有。”
“然后呢？”
“然后江警官就走了。他看上去有点失望，还有点……沮丧。当时我就觉得，他跟那个叫小霞的女孩关系恐怕不一般。不过我也没多想，我这样的人哪管得着巡捕的事？我开按摩店，做的就是那种营生，江警官不抓我就算好了。”
“既然他是来找人的，那他有没有向你们描述过小霞的长相，或者其他特征？”
“有啊。起初他跟我们说，那个叫小霞的女孩个子不高，瘦瘦的，皮肤很白。这可把我难住了，因为来我这儿工作过的女孩，符合这些特征的可不少。”
“后来呢？”
“后来……嗯，也就是最后那一次，江警官倒是拿来了一张照片。虽然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可勉强还是能看清照片上女孩的模样。”
江怪的心立刻一紧。
“照片上的女孩长什么样？”
“就是个挺普通的女孩吧，圆圆的脸蛋儿，大大的眼睛，看着挺清纯的，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
“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儿？还有呢？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皮肤什么样，个子呢……”
“怪哥，那只是一张黑白照片的头像而已，看不出她的个子，也看不清她的皮肤。不过，之前江警官描述过，这个女孩个子不高，瘦瘦的，皮肤很白，再加上照片上看得出来的大眼睛、圆脸蛋儿。啊，对了，那女孩眉心处还有一颗黑痣，这个倒挺明显。”
“黑痣？在哪个位置？你说具体点。”
“就在右眼上方的眉毛那里，眉骨再往上一点。”
蓉蓉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指，在自己右眼上方比划着。
“你确定是这里吗？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嗨，当时江警官逼着我们看那张照片，逼着我们回忆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我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照片，想不记得清楚都难呢。”
“好，我知道了。”
江怪淡淡地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外走去。
“哎，怪哥，那位江警官找到了吗？那次他拿着照片到我店里之后就失踪了。他可是我们这儿的神探，真是可惜了呢。”
蓉蓉在江怪身后说道。
江怪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她。蓉蓉被他那严肃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那个，我只是随口问问，呵呵，随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