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রোষে ফেলা

আকাশের彼岸 থেকে আগত অতিথি: সু মাণ আমি-ই আসল ছোট্ট লু। 2729শব্দ 2026-03-24 13:31:26

百草堂规模虽小,但在京城却已屹立了近百年。

如今堂内坐馆大夫寥寥无几,主治的只有孙大夫与冯大夫两位。他们虽在京城享有盛誉,却都已年近花甲,能接班的学徒实在不多。

虽然他们教出的学徒不少,但由于二位大夫淡泊名利,常年赠医施药,医馆收取的诊金也十分低廉,这让那些心怀“宏图大志”的学徒们倍感疲惫。

于是,不少人出师后为了名利,选择前往其他大型医馆担任专家,收取高昂的诊费;也有人自行开设高级私人医馆,专为官员亲眷看诊;更有甚者,走起了前卫路线,开设美容养生馆,利用针灸、艾灸等法,帮京城贵人舒缓压力、改善肤质。当然,最厉害的几位甚至进了宫廷太医院,成了不可小觑、妙手回春的妃子专用太医。

虽说这些徒弟离开了百草堂,但对师父依旧十分敬重。若非他们私下出资修缮医馆,百草堂恐怕早就入不敷出了。就像今日,这破旧的房顶何时能修好,依然是个未知数。

“把衣裳穿好!”

苏满透过那破洞,看着纪烨晨的后脑勺消失在屋顶时,额角的青筋都要跳动起来了。

这就是书中男女主角那所谓的超强磁场——缘分吗?

片刻后,这位男主竟又出现在了她的门口,拄着拐杖,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血腥味,耳畔的头发被压出了一道宽宽的折痕,正好横在眼角处。

呵呵!真没想到,女主对摘下面具后的男主,第一印象竟是“高高壮壮、白白净净的病人”。

既然纪烨晨此刻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大佬,苏满自然不能露馅。她双臂环胸,一脸高傲地上下打量着对方道:“纪世子,你这梁上君子的造型倒是别致得很啊!”

“……”

“想不到你平日里看着像个正人君子,背地里竟做这等无耻窥探之事。”

“我刚才只是在上面看个日落罢了。”

“看日落?你当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苏满抱胸侧身瞪着他,继续说道:“方才我家卿郎还担心你眼睛不便,带着我们寻了你许久。院子里几个人喊你,你竟毫无回应,没承想你的目的竟是躲在那处,蓄谋偷窥于我!”

苏满佯装愤怒地指了指房顶。纪烨晨闻言一时语塞,可联想到刚才那香艳的画面,他又红了耳根,转过头避开苏满的视线道:“我刚才只是在房顶睡着了,才没听到你们的呼喊。你放心,我纪烨晨对你绝无非分之想。再说了,谁能想到你一个将军府的嫡出小姐,会跑到外头的医馆里做这种事,宽衣解带、放浪不羁,简直不成体统。”

“呵,笑话!我放不放浪是我的事,你偷窥就是你不对!淫贼!死淫贼!”

“……”

“淫贼”二字入耳,纪烨晨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等辱骂他生平第一次听到,且还是出自一个孩子——嗯,发育超前的孩子之口。他的脸皮实在有些挂不住,原本冷静的表情也随之崩裂了。

可苏满那头还在滔滔不绝地“辱骂”着他。什么好色之徒、偷香窃玉,连“淫贼”的恶名都给他扣上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满,你给我听好了,我纪烨晨就算瞎了也不会看上你!全天下的姑娘死绝了,我也不会多瞧你一眼。听明白了么?!蓄意偷窥你?!还肖想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没想到男主纪烨晨竟这么容易就炸毛了,这与书中那个沉稳腹黑的人设有些不符啊。想想他如今毕竟还太年轻,再过两年怕是就唬不住了。

“嘁,你若瞎了,还能看到谁?”

“……”

“现在全天下的女子都还活着,你不还是瞧了我的身子了?淫贼!”

“……”

这丫头竟真的咬住这件事不放,纪烨晨这会儿是真的想亮出另一重身份让她闭嘴。

“你现在到底想怎样?”

听到那声音几乎是从纪烨晨牙缝里挤出来的,看着他那吃瘪的样子,苏满只觉通体舒爽。其实看就看了呗,又不是没穿衣服,相较于现世的比基尼,刚才那肚兜加长袖里衣的装束又能看到什么。她不过是找个由头刺刺男主罢了。

“我没想好,你只需记得欠我一个说法,死淫贼!”

“你给我把这个称呼去掉!”

“啪嗒”一声,纪烨晨拄着的拐杖竟瞬间断成了三截,吓得苏满抖了一抖。

“你干嘛?要跟我耍狠吗?我苏满可不是被吓大的。”

“若再让我听到‘淫贼’二字,我不介意考虑杀人灭口。”纪烨晨盯着苏满,眼神冒火,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咳咳咳,看在你和我表哥是好兄弟的份上,本姑娘今日暂且不与你计较。”

苏满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找了个台阶下。她看了看门外道:“你先去把我那卿郎弄醒吧。”

说罢,她立刻过去掐汤圆的人中,没过多久,汤圆便苏醒了过来。

“小姐!”汤圆醒后立刻检查苏满,见对方衣着整齐并未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门外的裴语卿也悠悠转醒,她有些迷糊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有个蒙面人打晕了你,从这屋子取走了一样东西。”纪烨晨看着从里头走出来的苏满,等着她说出对方到底拿走了什么。

“就是一个从普陀寺求来的平安符。”苏满摊了摊手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就为了个平安符整出这么一出。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平安符?”

“就是奴婢在炕上捡到的那个平安符吗?”汤圆揉着脑袋,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解地问了一句。

“嗯,我前几天也去了普陀寺,当时也为家父家母求过这么一个。黑衣人取走的那枚,从新旧质地到字迹,都与我那日求的极为相似。卿卿,你可知这平安符是医馆谁人的吗?”

“应该不是我们医馆的,不过你说这符是在炕上捡到的?”裴语卿细细回忆道,“我只记得你来那日正好是医馆的打扫日,我可以确定你来之前,那炕上绝对没有任何东西。定是你来了之后落下的,可那屋子你走后除了我无人使用。那平安符又会是谁的呢?”

“那应该就是那黑衣蒙面人的。”纪烨晨与苏满异口同声地下了结论。

“那人或许就是当日与我一样从普陀寺回来的……”

苏满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已然明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而一旁的纪烨晨并未错过那一瞬间,这只狡猾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