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নব্বই অধ্যায়: একাকী যাত্রা-মানবেশ্বর(দক্ষিণ চেন রাজবংশ)

“哥哥，你这首词做得真好。”叶君眉赞道。

旁边的江静儿有几分醉意，却看不过眼，嘟囔道：“这家伙又在扮猪吃老虎了，这一趟不知在糊弄谁……”

叶君生莞尔一笑：“咱们回船舱里吧。江小姐，还能喝吗？”

江静儿舌头有些大了，却不肯服输：“喝就喝，谁怕谁？”她就不信了，自己堂堂江湖“枪花”江静儿，喝酒会输给一名书生？

于是回到船舱坐好，继续对饮。今晚，注定不醉不归。泛舟江上，星月同行，人生旷达，何须拘谨于小礼？

最终，叶君生与江静儿都醉得瘫软下去。叶君眉见状，无奈地摇头叹气，只得奋力收拾残局。江面上水流潺潺，如梦似幻。

……

“君生，今天我们去喝一杯如何？”课堂结束后，黄超之找到叶君生提议。

叶君生摇摇头：“我要教妹妹读书，得早些回去。”回想起前天晚上的痛饮，至今脑袋还有些发胀，真是醉过方知酒浓。

黄超之应了声“哦”，随即问道：“对了，你妹妹是不是还会牵着牛出城吃草？”

“偶尔会，怎么了？”

黄超之立刻压低声音道：“据说北郊那边不太平，你叮嘱你妹妹，牵牛出去的时候莫要走太远。虽然是大白天，但防患于未然，小心一点总好。”

叶君生一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超之神神秘秘地说：“听说那边的般若寺又闹鬼了。”

叶君生精神一振：“闹鬼？”

黄超之耸耸肩：“可不是嘛！那座般若寺废弃多年，以前就闹过，后来听说被路过的高人给灭了，没曾想如今又闹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附近的村民进城说的，消息已经在坊间传开了。”

“多谢超之提醒。”叶君生拱手作别，返回独酌斋。趁着还没到吃饭时间，他先去后院将此事告诉了大圣。

大圣眼睛一亮，粗声道：“如此正好。我老牛许久没进补了，自然不能放过。”

猪妖赶紧凑过来：“牛哥，我随你一起去吧。”

大圣瞥了它一眼：“你去作甚？还是留在院中保护小老爷吧。”

猪妖还想争取，叶君生插话道：“你去了反而碍事。那鬼凶得很，见你长得这般肥腴，一口就会把你吃掉。”

猪妖顿时吓得浑身一个冷战：“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

叶君生看向大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牵我出城即可。”

“那好，路上多加小心。”

这不是大圣第一次单独外出，叶君生倒没太多嘱咐。它本就是个“老江湖”，历练无数，经验丰富，足以独当一面。

一夜无事，次日一早，叶君生特意起个大早，牵着大圣出城。叶君眉虽未多问，但她冰雪聪明，隐隐觉得事情远超表面。不过既然哥哥能处理好，她便不多过问。

出城来到一处荒坡，见四下无人，叶君生解开绳索，与大圣挥手作别。

“哞！”

大圣叫唤一声，四蹄迈开，认准方向疾奔而去，激起阵阵尘土，跑得竟像一匹骏马。叶君生目送它的身影直至消失，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城。

大圣一口气奔出一里多地，这才放慢脚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它不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山径走。

“咦，老大快看，那里有一头牛！”

山林内，三名汉子正坐在那乘凉，其中一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山道上的大圣。另外两人站起身望去，果然见到一头脱缰的大青牛。

“这牛好壮啊，莫非是头野牛？”

另一人道：“管它是野牛还是耕牛，既然跑到了这野猪林里，身边又无人看守，那便是无主的。”

“嘿嘿，老三说得不错，无主之物，人人可得。”

“还废话什么？老二、老三，你们从左右包抄，我在路中挡住。都拿好绳子套住，只要它不拼命挣扎，就抓活的，活的卖价高。”说话的老大身材魁梧，双臂黑毛丛生，甚是彪悍。

“万一它蹦跶呢？这牛力气可不小。”

老大瞪了他一眼：“它有力气，你不是有刀吗？直接宰了卖肉。”

“好嘞！”

两人立刻按吩咐行动。这三人本是闲汉，手头紧时便出来剪径劫财。为防行人报官，他们通常采取杀人越货的手段，将尸体就地掩埋。多年来，不知多少人成了无头冤案。

他们在这野猪林守了两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正憋闷得慌，见大圣送上门来，顿时见猎心喜。一头青壮的牛售价不菲，简直是送上门的财源。

三人呈掎角之势慢慢合拢。大圣早已察觉，牛眼光芒闪烁，见那三人头顶皆有黑色煞气，定是沾染过人命的亡命之徒。它心中冷笑，自己特意走小道竟还是遇上了麻烦，看来有些事避无可避。

“咻！”

左边的老三最先动手，手中绳套精准地套住了大圣的脖子。老三大喜：“套住了！”

另外两人见状大喜，纷纷将腰间的尖刀插回鞘中。老二快步走到大圣身后，准备折根树枝驱赶。

哞！

牛鸣声起，变故突生。青牛一记后蹄飞出，正中老二小腹。那人如沙包般飞出五丈开外，脏腑俱裂，口吐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对待这种歹人，大圣绝不留情。在它眼里，敌人皆该死！

事发突然，握着绳子的老三还没反应过来，青牛已突进身前，牛角如同尖刀刺入他的胸腔，一击毙命。

“啊！”

老三临死前的惨叫凄厉异常，竟与往日死在他刀下的人一模一样。

“你！”

剩下的老大见状骇然。他知道牛有巨力，发疯时比猛虎更狂暴，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头牛竟如同具备智慧一般，举手投足间展现出杀戮的冷酷。

“我的妈呀！”

两名兄弟瞬间毙命，老大哪里还有斗志？转身就往林子里跑，心想只要绕树躲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轰轰！

身后牛蹄踏地的声势惊人。老大刚想回头查看，却只觉一座小山般的身影轰然压至。

砰！

老大的身体被巨力重重压下，地面竟被砸出一个尺余深的坑。他全身骨头尽断，瞬间化为一滩肉泥，唯有双眼睁得老大，死不瞑目——杀牛不成，反被牛杀，这世间竟有此等怪事？

呼！

大圣鼻孔喷出一道白气，全身筋骨咔吧作响，仿佛热身一般，连汗都没出一滴。杀这三人对它而言易如反掌。

“权且当做是进般若寺前的热身吧。”它晃了晃硕大的头颅，甩掉绳索，继续上路。

般若寺位于冀州城北郊八十里处。大圣不慌不忙，下午便来到了寺外的山坳。举目望去，寺院规模甚大，却早已荒弃，到处是崩塌的痕迹，野草丛生，成了蛇鼠虫蚁的乐园。

大圣鼻子一耸，眼眸中闪出兴奋的光芒：它闻到了浓重的阴气，宛如美味佳肴。

它没有操之过急，而是隐伏在山坳隐蔽处，既为养精蓄锐，也为观察环境，以防有异。

多年来，正是这份谨慎，让大圣在当年的大动乱中存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