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সাতান্ন: ওগেনের একান্ত সাধনা

三天了，欧根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整三天。老市长忧心忡忡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满是忐忑。

他倒不是真的担心欧根的安危，只是欧根借住在他家里。整整三天不见这小子踏出房门半步，连吃喝拉撒都在里面，鬼才知道房间现在被霍乱成什么德行。

因此，老市长恨不得一脚踹开那扇木门，把欧根硬生生揪出来。可惜他年事已高，这一脚下去，木门大概率毫发无伤，他这把老骨头倒是先得散架。

最终，老市长只能长叹一声，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眼下，他唯有等待欧根自己从里面走出来。

正这么想着，老市长刚准备转身去处理一些公务，身后的房门内却突然传出一声激动的狂喊。

“哈哈！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妈的，老子果然是个天才！”

喊声刚落，紧闭三日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踹开，欧根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只见此时的欧根头发蓬乱，满脸胡渣，手里抓着几张脏兮兮的纸片，活脱脱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异味从房间里弥漫开来。

老市长连忙捂住鼻子，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欧根手中的纸片。那两张纸实在是太埋汰了，总让他觉得那像是欧根用来擦屁股的废纸。

然而欧根却毫无自觉，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邋遢模样。一看到老市长，他便兴奋地冲了过去，作势要拿手里的纸片往老市长身上蹭，嘴里还嚷嚷着：“哈哈，市长先生，这个给你！这可是我花了整整三天心血攒出来的，绝对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杰出的旷世之作！”

呕——

老市长只觉得一阵反胃，险些吐了出来，身体慌忙向后急退，矫健的身手简直堪比一头受惊的兔子。他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欧根伯爵莫不是失心疯了？三天积攒下来的擦屁股纸有什么好看的，还敢自称世界最杰出的作品……呕，这也太恶心人了！”

见老市长反应如此剧烈，欧根不由一愣，一时间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他纳闷地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这才猛然醒悟。

“嘿嘿嘿，在屋里闷了三天没洗澡，味道确实是冲了点儿……”欧根打了个哈哈，讪笑着说道，“那个，老市长，我先去洗个澡。这些图纸先放你这儿，你自个儿先瞅瞅，千万别给我弄丢了啊！”

说罢，欧根将手中的纸片往桌上一丢，便一溜烟地钻进浴室洗漱清理去了。

“嗯？图纸？”老市长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误会了对方。不过这事儿实在难以启齿，他便干脆打了个哈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后，老市长带着满腹的狐疑走到桌前，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图纸的一角，仔细端详起来。

仅仅看了两眼，老市长便震惊得瞪圆了双眼，嘴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地失声道：“我的上帝，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晚餐过后，莱伯尔城中几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齐聚在城市会议大厅内。

一张巨大的长条木桌旁，玛格瑞特和玛丽亚分坐主座两侧，正中央的主位空着，老市长则坐在侧面的席位上。至于欧根，由于用玛丽亚两人的话说他根本不配落座，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

科里昂站在欧根身后不远处，并不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地旁听。

“说吧，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想干什么？”玛丽亚端坐在座位上，端足了女王的架子，满脸嫌弃地瞥着欧根，还不时捏了捏白嫩的小拳头，仿佛那天痛殴欧根的场景还让她意犹未尽。

欧根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讨好道：“嘿嘿嘿，行，那我这就给两位大人好好解释一下……”

“挑重点说！我们的时间宝贵得很。”没等欧根继续废话，玛格瑞特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她神色平静，但语气中的催促之意显而易见。

“遵命，我这就开始。”欧根赶忙低眉顺眼地应承下来，快步走到桌旁，将早已整理好的图纸依次排开，铺在桌面上。

紧接着，欧根脸上浮起一丝得意之色，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开口说道：“两位请看，这就是我这三日来的心血结晶，由我亲自设计并完善的一套划时代全新发明！”

玛丽亚和玛格瑞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她们疑惑地打量着桌上的图纸，只见上面画着一些光怪陆离的图形和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还配有文字说明。这些东西单独拆开来看她们都认识，可一旦组合在一起，就完全成了一本天书，根本看不懂在表达什么。

老市长因为白天已经提前开过眼界，此刻表现得相对平静，但也同样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图纸上的细节。

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玛丽亚只好侧过头，满脸狐疑地盯着欧根质问道：“喂，你不是说要解释吗？这到底是个什么破玩意儿？”

听到这话，欧根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像个急于炫耀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兴高采烈地说道：“嘿嘿，这东西可了不得！这是一套极其庞大的机械结构，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流水线’！”

“啥玩意儿？”玛格瑞特听得一头雾水，茫然更甚。对她们而言，“流水线”这个词汇完全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仅从字面意思去揣摩，她们甚至以为这或许是某种专门用来喝水的机械？

玛丽亚的脑海中甚至自动浮现出一个硕大的玻璃杯形象，难道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图纸，费尽心思就为了造个喝水的东西？这算哪门子荒唐的发明。

不过，这个疑问玛丽亚并没有直接问出口，她深知欧根绝不会无聊到搞这种恶作剧，于是便按捺下性子继续看图，等待对方的进一步讲解。

果然，欧根接着解释道：“流水线可不是用来喝水的，这只是一个比喻。它是指这种机械能够像流水一样持续不断地运转。在运转过程中，每一个环节依次递进、紧密衔接，从最初的原材料到最后的成品，各部分完美配合，将一件产品从无到有地高效生产出来。”

欧根不解释还好，这一番高深莫测的解说下来，玛丽亚和玛格瑞特反倒更加迷糊了。她们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疑惑地凝视着欧根，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这是否又是这小子在故意捉弄她们。

确实，无论从哪个时代背景来看，这种现代化的工业生产方式都显得太超前了。初次接触这种概念就能瞬间融会贯通，那才真是见了鬼了。